连胜走了一段，哑声：“当年便险些害了先王爷与世，如今又这等负义行径，如何还有颜面见王爷和少侯爷……”

连胜微怔：“什么――”

“不是……”

“好坏不分，是非不明。”

连胜摇摇：“少侯爷果然……与王爷相至。”

“我不打算说。”

王府不小，玄铁卫四巡逻，他与萧朔大多时候却都在书房。要碰不上，其实也不算太难到。

连胜从来争不过他，咬了咬牙，低声：“当初之事，连胜有无珠。”

连胜攥了拳：“是我蒙昧，竟未看兵陈桥，形同哗变。”

连胜错愕半晌，低了苦笑。

“后来……少侯爷在刑场，实在走投无路，才终于牵扯王府。”

云琅摆了下手：“他向来不会好好说话，这几年没有我在边替他解释，能懂的就更没几个了。”

云琅都不用猜：“但凡说了，便要用‘前尘过往、多说无益’打断了，不准再提。”

“人之常情，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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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个兔。”云琅提这个就生气，“成天就知训我，没趣得很。”

云琅站定了看着他，缓声问：“想说的都说了，可觉得好受些？”

云琅哑然：“连大哥还生我的气。”

连胜哑声：“少侯爷再说谢，是要折死末将。”

连胜皱眉，闭上嘴。

“萧朔的脾气，他不愿说的事，就是真不放在心上了。”

云琅抬，朝他笑笑：“还有……我回府时，连将军帮我砍了那副木枷。后来刺客上门，连将军又带人来救我的命。于情于理，我早该谢。”

云琅这次准备得充分，大略易了容貌。走在汴梁的青石街上，余光扫过旁沉默如铁的玄铁卫统领，终归无奈：“连大哥。”

云琅好奇：“猜错了？”

云琅抬了下眸，没说话，不动声往前走。

连胜心微滞，一时说不话，连羞带愧咬牙低。

胜。

“现在归账。”云琅淡淡，“前尘往事，一笔勾

云琅将泥人揣在怀里，仔细收好，继续寻摸着街两旁的摊位。

“并非生我的气？”云琅一本正经地猜，“那就是还见我心烦，想让我老实儿，别老到蹦q……”

连胜不明就里，不敢多置喙，沉默着闭了嘴。

云琅看着连胜，慢慢：“将军总是回避王爷，是否其实也是因为……在心里隐约觉得，王爷仍因为此事介怀？”

“萧小王爷定然从不听这些。”

连胜低声：“我奉命带少侯爷回府，却又因陈年旧怨，一再为难。”

云琅笑了笑，停在路边，摸几个铜板，自卖磨喝乐的摊上买了一对格外讨喜的小泥人。

云琅压了压对萧小王爷的怨气，收敛心神，回了正题：“可在旁人看来，有些话不说开，就总在心里积着，越积隔阂越。”

“当年在陈桥大营，有人鼓动，叫殿前司替……先王请命。”

“少侯爷相劝不成、阻拦不住，才令朔方军围了禁军营。若是那时便叫我们没没脑冲去，但凡有心人借题发挥，谋反罪名尽数坐实。不止端王府难以平反，阖府上下，就连世也命难保。”

连胜应声驻足，静了片刻：“少侯爷吩咐。”

连胜愣了下：“末将――”

云琅神从容：“毕竟当年我替王府奔走，也没得来连将军一句谢。”

连胜随他停下，静等着云琅自摊边回来，才又跟在了他侧后半步。

“过往之事历历在目，在谁心都是一把刀。”云琅缓着语气，边走边，“可人得往前走，得带着故人的份走。将来见了故人，也好有个妥当代。”

云琅，笑笑：“说完了？”

“少侯爷。”连胜皱眉：“我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