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他站在井边，神神叨叨，大略是要下去。”

云琅哑然，听得又心酸又好笑“怎么就……”

“我听人议论，才知是中下了密诏，要暗中死商恪。”

萧朔“他怕淹不死，赶不及，还在脚上绑了石。”

“我同他说，不语怪力神，忘川河、幽冥路，都是虚乌有。”

萧朔“他原本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听见这一句，忽然疯了，爬起来要同我拼命。”

云琅想不开封尹歇斯底里与人拼命的架势，坐了一阵，扯扯嘴角“你……何必说这个？他那时正难过，听了难免――”

萧朔寒声“我就不难过？”

云琅微怔。

“那时我中了罂|粟毒，解毒与否，与先帝起了争执。”

萧朔“先帝在病榻上，坐起来骂我，指望虚乌有的缥缈愿想，懦夫罢了。”

萧朔低声“我原本听不去，看见开封尹那般狼狈，忽然想通了……凭什么？”

萧朔咬牙关“我没能留住你，凭什么就不能去把你找回来？寻死觅活算什么本事？我寻死觅活了，你就能活得好些？就能睡个安稳觉，能舒舒坦坦的吃饭？”

云琅静了静，覆上萧朔手背，低声“我不问了，此事――”

“故而。”萧朔咬牙，“我便将开封尹打了，又将他推到了井下。”

云琅“……”

云琅“？”

中传闻，琰王专往井里扔人，如今看来竟不是信开河。

云琅一时有些愧对开封尹“之后呢……又如何了？”

“自然是捞上来。”萧朔蹙眉，“他呛了几，醒过来，我对他说，这就算是死了一次，该去什么，自去什么。”

云琅“他便开窍了？”

“他便昏过去了。”萧朔，“我看着心烦，叫人将他抬回去，何时醒的，我不知。”

云琅“……”

萧朔那几年中郁结太盛，滔天戾意压不住，却又被迫死死敛着，经此一事，忽然决堤了个。

“世事既然磋磨你我。”

萧朔牵扯往事，眸底冷意又起“我便去磋磨世事。”

“世事要人死，我便抢下来。”

萧朔凛声“世事要教人认命，我便将命数也一把搅了，搅成一团麻，尽数扯回来。哪怕这里有一条线，系着的路能与你通上……”

云琅一阵疼，抬手将他揽了，低声“这条便通了。”

云琅贴了贴他的额，慢慢攥着萧朔的袖，拢在掌心，轻声“你救的人，拽回了我一条命。”

萧朔中一震，收手臂。

云琅笑了笑，在萧小王爷背后胡抚了几下“既立了功……功过相抵，扇的事不找你算账了。”

云琅呼了气，松开萧朔叫自己成一团的袖，下来要开窗透透气，忽然看见萧朔袖里掉一张纸“什么东西？”

云琅弯腰去捡，慢了萧朔一步，隐约看见个“檄”字“檄文？讨谁的？”

萧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