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静坐一刻，倒了杯茶，搁在云琅面前。

两人心念向来想通，他猜得到云琅的心思，要放弃先机，在战局危急时再面，皇上拿禁军虎符。

可如此一来，却无疑又要添上一层危险。

萧朔不担心云琅护不好汴梁百姓，只怕云少将军再兵行险着。

“皇上在局中，浮云遮。”

萧朔“襄王一派本就隐于暗中……你我不曾着意隐藏，他只怕已猜你就是玉英阁中的护卫。”

云琅倒不意外“要得就是叫他们猜来。你放心，襄王降服我之心不死，不然当初也不会派人来拦我……”

云琅话一顿，忽然想起件事，蹙了蹙眉。

萧朔看他“怎么了？”

“连大哥说过，你我在大理寺狱中时，有个黑衣护卫虽然看着像是襄王手下，却暗中放了我一。”

云琅沉“我忽然想起，当初大理寺对我动刑……也有个黑衣人。”

他那时已绝了生志，只一心求死，夺了匕首要送心，却被对方夺了。

那时若下狠手，以虎狼之药断他经脉，也能留下云琅一命。无非从此变成个手无缚之力的废人，反倒更易降服驱使。

大理寺卿叫来医官，八成便是为了这个。偏偏那黑衣人说他命在旦夕、一碰便会断气，才将大理寺卿生生吓了回去

“听开封尹说，他就是参知政事当年那个最得意的学生，叫商恪。”

云琅“我若没猜错，他如今隐姓埋名蛰伏在襄王边，大抵也有自己的打算……只可惜情太浅，不能走他的路。”

萧朔蹙了下眉“商恪？”

“是，叫大理寺判了放三千里那个。”云琅好奇，“这人的亲眷师承，莫非你也背了？”

“不曾背过。”

萧朔“他是我放来的。”

云琅端了茶要喝，闻言一阵错愕，抬看着萧朔。

……他在外跑的这些年，萧小王爷还真是一也没闲着。

捞了禁军困在大理寺的亲兵，救了朔方军叫大理寺关押的将领，还暗地里放了大理寺放三千里的罪臣。

云琅心情有些复杂“小王爷，你这么忙，大理寺卿知吗？”

“知如何，不知又如何。”

萧朔不以为意“皇上有旨，凡弹劾我的，一律打回扣押，不必呈递文德殿。”

萧朔“这几年的奏本，御史台弹劾我的，一律叫大理寺驳回，大理寺弹劾的，都叫御史台拖走烧火了。”

云琅“……”

云琅心服服，同他拱了拱手“好端端的，你如何会想起来手此事，救了参知政事的学生？”

萧朔静坐了片刻，淡声“闲来无事罢了。”

云琅心有疑虑“大理寺放那么多人，怎么就闲着了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