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说动开封尹的？”

萧朔：“我对他说，商恪有伤，又兼心事郁结气血瘀滞，有命之忧，今夜却被你一并拐去了太师府涉险。”

云琅：“……”

云琅：“？”

“开封尹听罢，呆坐一刻，忽然冲通判房内，将通判死命摇醒。”

萧朔：“我也才知，开封府虽然秉公执法，编一个全然合律法又不讲理的案，竟也只要一炷香的工夫。”

云琅一时竟不知该质问哪一句，着，稍觉欣：“你还知不讲理……”

“我讲理什么？”

萧朔平静：“理无用，我要的是你。”

云琅今夜总觉他话中有话，听见这一句，更不知该如何接，蹙了蹙眉抬。

萧朔静了一刻，伸手解开包袱，拿那一枚琰王府印，递在云琅面前。

“给我什么？”

云琅愣了半晌，把印推回去，笑了下：“拿去收好，省得回再丢。若叫天英给设法偷了，就没今日这么好找了……”

“琰王印。”萧朔，“浩百川。”

云琅话一顿，侧的手微微攥了下。

“这枚印送来时，右角便有一裂痕。”

萧朔垂眸，将印放在一旁：“先帝同我说，是玉质天然有裂，太过细微，刻时未曾发觉，沾了印泥才渗裂痕……只这一枚，叫我将就着用。”

云琅就知他多半听见了这几句，攥了攥拳，低声：“先帝好生小气――”

萧朔问：“疼么？”

云琅底倏而一颤，静坐良久，侧过笑了笑。

放在以前，他绝不会承认这个。

哪怕是当初叫景王提起了先皇后，参知政事还了玉麒麟，萧朔再设法问，也总要科打诨糊过去。

朝堂权谋纷争，步步皆是有形刀剑，萧朔不容分说，已拦在了他前。

无形的、往心上割的刀，但凡他能挡上一挡，便分毫不想叫萧小王爷受。

……

云琅坐在榻上，看着地上的飞蝗石飞蝗石与飞蝗石，没绷住乐了下，闭了闭睛。

他其实不会刻什么大印，凭着手上练暗磨的功夫准，临时抱佛脚，埋学了几日。

说印是他刻的，其实大也都是将作监玉雕匠人的功劳。云琅只下手刻了那四个字，还不慎刻坏了几回。玉印尺寸不能改动，无法修平重来，备用的羊脂白玉糟蹋到只剩一块，终于了一方成品。

云琅一个人坐在榻上，对着一方印，不眠不休刻了整整三日，刻最后一个“川”字。

云琅将纸递去，同先帝代这四个字的时，写了“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以表旷达豪迈、吞吐风云之意。

可这一首词声韵词律，其实本不该这么断，浩百川该是前一句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