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哪里知云琅为什么去南疆，他此时也很想去南疆，攥着参军腰牌哆哆嗦嗦：“大抵……是岭南风景好？”

景王一滞，尽力往国土西南面想了一圈，想了半天，才发觉原来尽是些每逢年节千里迢迢来纳贡、称臣乞官的边陲小国。

云琅无奈：“你这对人好又不肯说来的病，几时才能改一改？”

萧朔将丝绦束牢，闻言抬眸看他。

“小王爷。”

云琅也是在祭台烧纸条时忽然想透：“醉仙楼放在景王手里，哪怕一时还无碍，等咱们这位皇上吓疯了，凡是看着有威胁的一律铲除，景王只怕未必能护得住。”

云琅看着萧朔，一时竟有些担忧：“小王爷，我们当真没穷到这个地步，不必真打家劫舍绿林好汉的勾当――”

祭台旁有简便的行军帐，里面一样乎乎烧着火盆，备了饮清，还有不少香烛供品。

萧朔来时便不对劲，云琅瞒他的事多了，真写来能写一整本书，也不知萧朔翻扯来的是哪一段。

景王一阵气结：“云琅当初怎么没被你气死――”

云琅了，叫萧朔替自己束护腹甲：“毕竟咱们这位皇上素来没什么兄弟情义，叫这一连串的事吓得草木皆兵，脑一，说不定把景王也给不可放过地错杀了。”

云琅长舒气，拍了拍。 [page]

“同别人学的，”

萧朔：“我思他慕他，日日描摹仿效，积习难改。”

云琅着张大红脸自夸了一句，乎乎低，问萧小王爷：“你这是又翻着哪段旧账了？”

萧朔不理会他，快步帐，去了祭台。

景王听人说北疆霜刀学刃滴成冰，满心畏惧，咽了下：“你是想叫我也学学打仗吗，将来给你们搭帮手？非要去北疆学吗？南疆不打仗？我泱泱中原上国岂会只有北方一面受敌……”

“东边是海。”

萧朔摇了摇。

云琅叫人守着，引着萧朔了帐篷，替他掸净肩的薄薄雪：“你把景王绑过来了？他没跟你求饶？”

萧朔：“海屠龙？”

“去披挂。”萧朔沉声，“征一日方能用车，你若抢不到，就蹲在粮草车上。”

景王不敢再多话，气得牢牢闭着嘴原地蹦了三圈，恶狠狠抬拳，将萧朔十步外的气场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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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也作过，云琅带兵平叛，若非先帝及时召回，险些不小心将越李朝打穿了。”

云琅回了萧朔旁，看了一遍他上齐整披挂，无下手，只能勉将炉贴他脸上：“我的铠甲带来了，穿上就能走。”

萧朔拿过铠甲，替他穿上：“说要把万贯家财、千张地契都给我。”

他仍不死心，瞄了萧朔一，小声：“东边……”

风卷薄雪，他上披风裹得严实，怀里有炉乎乎烘着，倒不觉得冷：“怎么跑过来了？”

萧朔蹙眉：“你的书如何读的？”

萧朔看他一，将镶了银虎的双带扣拿过来，在云琅腰间扣合。

“……”萧朔，“我只同他要了醉仙楼。”

祭台就在边上，云琅咳一声，厚着脸，给诸天神佛与两人父母长辈解释：“他这话是说我。”

“四面楚歌、八方受敌，还叫中原上国？”

萧朔视线落在他上，见云琅气尚好，了。

萧朔守好地契，叫人解开景王束手绑布，平静：“你不畏杀机，等闲生死，敢去岭南找玉。如此骁勇，去南疆岂不可惜。”

景王：“……”

“求了。”

铠甲穿脱都麻烦得要命，云琅一向懒得折腾，大大方方张开手臂任萧朔忙活，忽然笑了笑：“你要醉仙楼，也是怕给他惹麻烦吧？”

云琅蹲在祭台边上，烧完最后一张小纸条，拍拍手站起。

景王忽然察觉自己犯了哪个字的忌讳，用力打了自己两个掌，连连“呸”了好几声：“我说错话，天罚我，天罚我。”

云琅：“……”

也好过去断山绝铃毒虫瘴气的岭南。

“醉仙楼了襄王的刺客，中现在成了惊弓之鸟，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云琅自年少起日日见他犯犟，叹了气，戳戳萧朔护心镜：“说真的，你上上心……”

“带景王去北疆，也是因为不把人带在边不放心。”

萧朔平静：“放在你我手里，皇上不敢动，还安稳些。”

萧朔中骤然一寒，眸底结一片薄而锋锐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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