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谏昔日曾是朔方军参军，受云琅牵连回京受审，被萧朔暗中救下，便隐匿了份留在琰王府别院。

萧朔一臂护在云琅侧，牢牢覆着他，低声问：“是走兽？”

商恪追查这些年，唯一受襄王所限没能涉足的地方，就只有北疆。

云琅仰躺在石床上，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件事：“你记不记得，商恪说过，襄王落败后是往朔州城方向逃了……”

少将军这是馋了。

云琅摇了摇，蹙眉：“不是。”

“什么？”

萧朔没有立刻将手挪开，叫掌心温温意熨着那一，将酸疼顺经脉缓缓散：“是什么？”

方才叫萧朔挡了大半，他几乎不曾察觉，光线隐约有了变化。

无非叫小王爷惯得懒了，才总想着舒服。

这一山隐在密林，常有山兽野兔经过，那条裂上面是更更密的山林，光线偶尔遮挡并不奇怪。

云琅最后打了个呵欠，撑着手臂要忍疼起，才一动，却被萧朔施力揽回。

萧朔迎上云琅视线，察觉到上日光归于通透，才松开一臂：“由开封至朔州，函谷关并不是最顺的一条路。”

“开封到朔州固然不是。”

云琅琢磨半天，没忍住笑了：“你我难得溜来办私事，竟将这个撞破了，也不知是天公作还是不作……”

云琅憋了半晌，实在说不，恼羞成怒照萧小王爷肩膀咬了一，闭上睛。

萧朔眸底微动，低声：“他留在襄的私兵？”

萧朔稍一沉：“你怀疑他是襄王的人？”

眸：“看。”

萧朔记下了炙兔，停了手掌上的力，移回臂间，将云琅揽实：“不扰你了，睡罢。”

北斗第五星，化气为囚，对中央五，应天禽位。

云琅：“可景谏上次回京，却说如今朔方军驻扎在云州，不是与国土连接最近的应城。”

此次他往北疆，是行沙里逐金之法分化草原落，不便亮份，只远远打听了些消息，也并不尽然清楚如今朔方情形。

“骁骑尉，连斟。”

商恪给他的名单已尽力详细，却仍难以尽全。襄王狡兔三窟，手下黄使彼此皆不见面，除了杨显佑，剩下的人都不能知晓所有同僚的份。

京城直北疆边关，了太行山脉，再要缉捕便难上加难。

名单里，天禽、天芮、天蓬三空着，没能填人名。

“……”萧朔低声：“别动。”

“朔州城与雁门关还未夺回来，朔方军不去，并不奇怪。”

云少将军带兵日行三百里，晓行夜宿的时候都少，昼夜奔袭，其实早熬一副铁打的骨，再不眠不休几日几夜也撑得住。

秦岭以北河复杂，地势破碎，不便行军，故而历来兵朔北都要先向西转，过函谷关再往北。 [page]

云琅微怔，随即也察觉到了不对，视线朝隙电转般扫过去。

云琅上本就发，叫萧朔一捞，跌回他怀里，心一悬囫囵摇：“不来了不来了……”

云琅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心底微微沉了沉，。

云琅始终在思虑这一蹊跷，只是不曾与萧朔提过：“应城驻军，守将是谁？”

可襄王若要隐匿行踪逃去朔州，却不必走这一折。

云琅活生生叫他气乐了：“这是旧伤？是痼疾？这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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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对手下亲兵有数，他不是第一次在这山里养伤，看天便大略掐得准时辰：“此虽然逍遥，该走还是要走，你我还有事未完。”

云琅：“他如今大抵是想……以应城为基，将朔方军送去当人情，换来助力，再与襄私兵合在一，自北边南下直夺腹心。”

“与虎谋，襄王惯了的事。”

“还睡什么？再过一刻刀疤他们也到了。”

“看你个大兔！”

连斟，连斟……廉贞。

云琅这些年将国土跑了几趟，心中早有数，在萧朔腕一，顺势向上循至肘弯：“襄到朔州呢？”

可方才那一瞬挡住的天光，却不是走兽飞禽能遮来的。

“应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