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将军这些年不回来，是为了不连累我们，我们岂会不知？”

“云州城有他要的东西吗？”

景谏说不话，抬手朝他一礼。 [page]

“是。”

“代太守不用他，他便尽积蓄开了家客栈，挣来的钱三七分，七成都供养了朔方军。”

白岭皱了眉，抬反问：“云州城是他的家吗？”

守军看过去，苦笑着朝他赔了一礼：“先生莫怪……这小自小没了爹娘，脾气古怪些，不是有意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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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谏回过，迎上萧朔视线，不着痕迹了下，同守军拱手谢：“多谢阁下指。”

景谏压住念，缓声：“皇上降下旨意，昔日的罪也免了。”

守军一阵气结：“云将军岂会要这些个！”

“胡扯！”守军照他脑袋虚拍了一掌，“云将军前些年是怕连累咱们，若能回来，肯定会回来找我们！全天下的人不会来，他也会回来。”

守军也知此事不容轻问，只是难得遇上京城来的，又从过军，便再忍不住：“云将军，当初跟着端王爷的，年岁与你家少主人差不多大。”

守军低声：“当初端王爷没了，云将军叫人陷害了罪名，京里来的人在云州城过筛，网罗罪名抓人……那时候不知谁先传起来的，说抓的这些人都是受云将军牵累，我们不辨黑白，心里也觉得有怨气过。”

“

”

白岭冷冷：“那他为何会回来？”

少年不过八九岁，却已显得极老成，冷冷清清回胳膊，扯平上的衣：“不会有人回来的，这里不好，他们走了就都不回来了。”

边城路途遥远，这几年又少有与京城的生意往来，山拦着，消息比过去更不畅通。

守军仍叫天降的喜讯冲得面涨红，偏不能擅离职守，焦灼绕了几个圈，恰好看见个少年背着药篓城，一把将人扯住：“白岭，快回去同不归先生说，云将军如今已叫皇上免罪了！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回来……”

“那客栈老板姓胡，叫胡涂，严太守在时，是严太守帐下的幕僚师爷。”此时没什么人城，守军不急盘查，索也多说了几句：“后来严太守也走了……这云州城里当年的故人，就只剩下胡师爷一个。”

守军回过神，再要叫人，已没了影。

景谏了。

守军一愣，顿了下：“这倒不是。”

景谏微怔。

守军追问：“不是旁人？你这消息可是准的？你听见念诏书了？”

白岭见他不语，也不再说话，看也不看景谏，背了药篓走城门。

守军顿了一刻，低低呼了气，又问：“听没听过……云将军的下落？”

“你这孩――”

守军牢牢盯着他，确认了景谏没在胡说八，起伏几次，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守军咬了咬牙，低声飞快：“他是一等一的忠良，不是叛逆，是叫人陷害的。我们上次听人说，云将军在京里叫人抓了……”

“挂匾时，我们也劝他别起这晦气的名字，怪}人，他偏不听。”守军：“我们也只好设法帮衬，同来往行脚的多解释几句。幸而那客栈的确收拾得极妥帖，日久了，倒也有不忌讳的愿意住。”

车队已先了城，看方向是朝不归楼去了，景谏仍立在城门旁，视线落在那少年上。

景谏咙发涩，静了良久才：“后来如何想透的？”

车队缓缓朝城门内走，走到一半，守军又忽然：“慢着。”

“是那白袍银甲的小将军，极俊极厉害的。”

白岭问：“功名利禄，金银财宝……”

景谏心微悬，停步：“还有何事？”

“你们从京城来。”

“好……好好。”

守军睛霍地亮起来：“当真？！”

“云将军是谁？”

景谏：“云麾将军云琅，如今已复职了。”

守军压不住喜悦，来回飞快走了几步，几乎想要扔下城门回去报信，又生生忍住：“你们在不归楼等着，我值歇了，便请你们喝酒。”

守军摆摆手，挪开路障，示意他们尽快城。

“已查清了。”

守军从未想过这个，他只知云琅定然会回云州城，下叫这早熟的少年再三诘问，竟一时答不上来，张结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