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错目光一亮：“当真？”

“去岁染了风寒，恰巧这寺内有地温泉，便从中迁来休养。”

萧朔：“皇祖父也康健。”

“真的？！”萧错见他，乐颠颠搓着手，“好，好好……”

他喜得站不住，来回绕了几圈，迎上萧朔若有所思的注视，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本不该连皇上与皇后是否安泰都浑然不知。

萧错早知这个便宜侄不好糊，此时被扫了一，后知后觉咳：“我，我自然清楚，只是――”

萧朔收回视线，淡声：“一同去给皇祖母请安罢。”

萧错长舒了气，如逢大赦快步跟上。

日过半，寺内响起杳杳钟声。

皇后静养在寺后别院，曲径通幽，极雅致清静。萧朔待通报过，到堂前，毫不意外在榻边见了飞檐走的云少侯爷。

云琅极乖，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正摆一小巧致的紫砂茶。

少将军在校场北疆那一英武锐意，早收得妥妥帖帖。云琅眉韶秀，人沁在袅袅茶雾里，举手投足已多极唬人的从容畅，只耳后那一片还未褪尽，听见萧朔来，当即毫不示弱飞过去黑白分明的刀。

萧朔不与他计较，哑然全收了，同皇后行礼：“皇祖母。”

萧错乐颠颠过去添：“母后……”

“老太傅放你来了？”

皇后搁了手中书册，照他一敲：“课业背得如何？策论写了几篇？欠先生的板还了几顿？”

萧错已许久不曾被皇后三省过，后背一僵，讪讪咳：“儿，儿臣――”

这几个小的，睛只要转一转，皇后便清楚一个个心里想得是什么，不动声朝云琅伸手。

萧错心大为警惕，睁睁看着云琅在一旁递戒尺：“义气呢？！同甘苦！共患难――”

云琅压了压嘴角，事不关己晃到萧朔后，去萧朔袖里摸心匣。

萧错难得再见皇后一面，尚不及慨伤怀，先挨了戒尺，抱着左手满脸哭丧：“怎么梦里都逃不掉……”

“看你也像在梦里。”

皇后扫他一：“你自己不知争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以后莫非要靠着萧朔云琅帮你不成？”

萧错从来都凭本事自己挨戒尺，很不服气，正要自证清白，却忽然叫这话里的未尽之意引得一晃神。

他立在原地，怔怔想了一刻，又看向一旁的萧朔和云琅。

没经过王府惨变、满门抄斩的萧朔与云琅。

没了琰王这一压死人的爵位，萧朔如今在朝中任事，一如少时沉静安稳。任凭云少侯爷在袖里摸，沁了笑意低，将掌心藏着的香糖果亮过去。

云琅好好他的少将军，不曾叫人伤过骨，不曾被谋磋磨气血，形俊矫健，远比被萧朔细细调养了三年的那一个更神完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