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萧朔笑，“云将军规矩，奉旨查朔方军事，没日没夜赶回来，一个囫囵觉都不曾睡，便又不停蹄去替本官挡着弹劾。本官心中怀，必有厚报。”

“远行方归，母亲备了心，叫我二人来给皇祖母请安。”

萧朔停下脚步，看着他，没有立时答话。

参你？说你执掌开封，却每每涉兵事，于理不合……”

萧朔微抬了下眉，看他一：“佑和三十七年。”

萧朔脚步微顿，扫他一。

松叶哗哗作响，萧错下意识回看了看，尚不及回神，云琅已怒气冲冲飞回来，抢走了萧朔手里剩下的几个青团。

萧朔看了看他：“云琅扯你来的？”

云琅措手不及，叫他摸得睁圆了睛，局促得原地升树，转掠过枝杈没了踪影。

萧错见他要寺院，才反应过来，忙追上去：“你们今日是来什么的？”

从端王府血案后，萧错便再不曾在这人脸上见过这般寻常的笑意，此时见了，不由微微一愣。

佑和……是先帝年号。

萧朔笑了笑：“不妨事。”

他方才听这两人说话，加上莫名多来的松林，便觉不对劲。此时看，分明是不慎走岔，到这一场这先帝先后安泰、端王府诸人平安的梦境里来了。

他特意挑了半夜门，本以为萧朔不知。此时无从嘴，一路红衣领：“规矩办事，本将军奉旨查――”

萧错牢牢闭着嘴，半个字说不，呆立在一旁。

萧错叫这两人威胁惯了，忙赌咒发誓了一句，又低声：“就是奇怪，你们两个到了这边，居然能慢成这样……”

“你的事，自然是我的事。”

萧朔蹙了蹙眉：“到了这边？”

云琅遭人破，话一滞，咳了一声。

三人的辈分每到这时候便堪称惨烈，萧错瞄着自己这个大侄，见他没有不悦的意思，才稍稍松了气：“母后……还好么？”

萧错张了嘴，咳：“就，就是――”

萧朔：“有什么不一样？”

萧朔等了一阵，见他吞吞吐吐，不再追问。将牵松林，给了迎上来的中侍官。

话本里说，寒清明相，遇上奇妙机缘，最容易不小心走岔路。

云琅在这事上行远不如他，叫萧朔问住了，说不话，见着耳后更。

萧错答不上来，糊答应了，追着：“我也想来看母后……”

“绝无他意。”

萧朔回：“什么？”

云琅不禁夸，腾腾别开脸嘟囔：“怀什么？你得本是我的事。”

萧朔笑了笑：“我倒听说，这弹劾还未到政事堂，御史台便被北疆暗访回来的密折暗报给淹了。”

萧朔见他红得有趣，忍不住伸手探过去，在云琅耳廓后摸了摸。

萧错心情有些复杂，纠结了一阵，才又问：“如今……是哪一年？” [page]

萧错看得心服服，着缓了缓神，看向萧朔：“你们两个……”

萧朔看了看松林动向，顺手扔上去一坛竹叶青，被一只手不知从哪探过来，稳稳捞住揣走，又没了影。

知是黄粱一梦，反倒没了那般叫人忐忑。萧错定了定神，手搭凉棚望了望云琅去向，小声同萧朔打听：“你们两个……到现在居然还没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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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方才起便没来话，瞠目结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一路勾搭私会，才稍稍回过神，抬见云琅说飞就飞：“g！跑了跑了――”

萧错自知多问多错，他张了张嘴，刚想扯个瞎话解释，萧朔已将寺门推开：“尚算朗。”

萧错心力已大致有了数，听见这一句回答，还是不禁晃了晃，着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