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多的是说不完的话。絮絮叨叨地开始拉家常，又各聊嗑。越说越兴。

连胜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说了一句：“月亮来了。”

小兵抖了抖被：“唉，睡了睡了，明日还要早起。说是得去松土开地，明年才有粮吃。”

“唉，开来的地，也不是给我们吃的。”

“那群猢狲，光会支使我们。”

“唉，算了吧，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吃的不够，也只能自给自足了。

练兵，吃饭，田务农，就是每日都要的事情了。

房间内渐渐安静下去，连胜扯了扯衣袍，床铺站了起来。

众人只见黑影朝着门飘去。

“诶，兄弟！”一士兵忍不住，翻而起：“天已黑，你要去哪里？”

连胜手在门闩上，回过说：“随意去走走。”

“军营可不是随意可以走走的地方，何况是晚上。”那士兵阻拦，委婉：“晚上还是不要去了，你见谁今夜去了？”

连胜提了提手中的剑：“我有分寸。你们睡吧。”

说着直接推开门去，不忘将门带上，转夜中。

几人裹着被没有动作。嘶嘶着冷气，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

片刻后，一细弱的声音响起：“他这人……真不要命了吗？”

此时城里的巡卫兵已经撤了，这日天黑得特别早。

夜里起风，城墙上的灯笼晃来晃去，又顽地亮着黄光。不知是哪块地方没有关好，门扉撞击的声音“砰砰”传来。

百姓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早早闭门窗，躲在屋里。主动将一些吃的东西拿来摆在外面，只盼他们拿了就走。

连胜竖起衣领，遮住鼻，在城门坐下。

还是觉得饿，从怀里掏粮。掰了一小块，在手里了，然后才放嘴里。

太了，想喝。风大沙重，又不想张嘴。

连胜眯着，听着越来越近的蹄声，微微睁了下。困意消去，看向前方的黑影。

二十匹……不，得有二十五匹。或许有二十六匹。

来者举着火把靠近，那火焰被风刮成一长线，最终来到了城门前面。

几人勒止步，没料到这次在门看见了一个人影，问：“何人？”

连胜拄着剑，稍抬了下：“在我大梁的地界，你问我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