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夷一叹：“接着姑母就了？”

她语带厌恶：“她留下那两个小崽没死成，倒是我算错了一步。幸好先太已死，剩下这个也是个病歪歪活不长的，等他一去，再也没人能挡在你表兄前面了！”

沈辛夷急着脱，随把上回沈桂旗告诉她的事儿说了来：“她有个庶妹叫鱼望，鱼望行事颇有些不好，鱼望月和这人走得近，就怕人以群分，这还是我哥跟我说的。”

沈辛夷想到她下的歹毒事，觉着当真无法再面对这个姑母，撑着笑了笑：“姑母怕是累了，咱们说了喝了没几酒您就昏睡过去，我不打扰姑母了，这就告辞。”

沈辛夷忍不住问：“后来呢？”

沈贵妃蹙眉：“鱼望月的事...”

打住打住！越想越危险了！细思极恐啊！

她说了这么一长串，发，忽又笑了笑，艳光四：“好在天不负我，老八打小就聪明伶俐，远胜齐皇后生的那两个（她自己觉得），皇上也十分喜老八，还隐隐遗憾不能立老八为太...后来你阿爷可能是看到我在里的难，也看到咱们家境不易，所以想法结果了齐元昊，齐婉容因此重病，我想到皇上说的话，托你阿爷寻了份好药，又煽动了几个素日嫉恨齐婉容的，推他们去鸟，送了齐婉容一程，事后她们几个蠢货完了，我也一路扶摇直上，升了贵妃，只是可惜...”

她死活不能信自己阿爷会害死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由顺着皇上举止诡异这条思路往下想，皇上一直忌惮齐家，若是他背后挑唆姑母杀害皇后，私下命令阿爷杀死齐元昊也有可能...陆衍私下也从不掩饰对皇上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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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辛夷勉整理了一下思路，陆衍如今正在重病，什么报仇夺位都得给养病让路。而且有一很重要，要真是皇上吩咐沈家对付齐家，嘛还要留着沈家，甚至让沈家步步升？若说留着沈贵妃是为了和现在的齐皇后分抗还说得通，可留着阿爷让他步步升就完全没必要了啊，过河拆桥明明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她声音渐沉了下去：“齐婉容五年，期间不慎掉过一个孩，好不容易生了前太，可惜齐婉容和前太的都不大好，需要人格外照料。后来齐国公，也就是齐婉容的父亲，他说我小齐皇后六岁，如今正是摽梅之年，刚好可以襄助齐婉容，我们沈家在齐家人里不过是猪狗，他们想用就用，想扔就扔！”她越说到后面，语调越发扬，几乎带着凄厉的恨意。

但若真是这样，姑母和阿爷也没好到哪儿去，只不过从主犯变成了从犯，毕竟之后沈家平步青云也是事实。依照陆衍的，从犯沈家他自不会放过，难主谋皇上他就会因为是自己的父亲而轻易饶恕了吗？他会不会正在积攒力量，以后...

沈辛夷越想越，脆把事情放在前——她和陆衍的关系。

皇上也十分喜老八，还隐隐遗憾不能立老八为太...

虽是小事，但事关儿，沈贵妃还是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颔首：“我知了，我这就去打探一二，你先回去吧。”

她回永宁的路上，这件事还一直在她脑里徘徊，她把沈贵妃方才说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心思猛地一动，把一句话单拎来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沈家和他有如此仇，但自嫁给陆衍以来，虽说陆衍对她答不

这句话简直耐人寻味啊，他当年不是喜齐皇后和两任太的吗？怎么又遗憾起来？他还特地跑到沈贵妃面前说他遗憾不能立老八当太，怎么想都很奇怪。

沈辛夷搞不懂她姑母这逻辑，齐元昊当初又没说要娶她，只是娶了别人就叫负心了？而且严格来说，齐国光虽然自私，但难不是姑母亲答应的吗？她又在怨恨什么呢？

沈辛夷行了个礼，转告辞。

沈贵妃一声冷笑：“自然，齐元昊已经娶了妻，一个负心之人，我再也不用等着盼着了，索闯个前程来！我之后还算得，只是因着得，日很有些艰难，五年之后我才生下了你表兄，没到半个月老九又生来了，我的日越发艰难。”

沈辛夷面发白。居然，居然真是她阿爷的！

她心思烦，沈贵妃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和齐家的恩怨情仇，最后沉沉合上，过了会儿她才醒来，一摸自己的脸，疑惑：“我只喝了这么酒就醉了？”中蛊的人醒来之后会忘记自己说了什么了什么。

齐家和沈家的恩怨暂且不提，但...稚何辜？整个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年幼丧母的先太和陆衍了。

我当初一直是想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