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夷索跟他挑明了说，毕竟她也想问问这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本来我服用避之后颇为犹豫，但世妃告诉我，殿下当年为了退婚想取我命，我这才下定决心要避，毕竟前路莫测，实在不必再多添变数。”

陆渝脑不好使了，迷糊：“嗯？皇嫂...指的是什么？”

他一惊之下酒醒了大半，反应极快地：“皇嫂啊，我九哥对你颇为用心，我也对你极敬佩，你可莫要胡思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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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辛夷：“太怠慢了，我带人去送送世吧。”

他声音冷清平淡，可越是这样，心中的怒火就越炽。沈辛夷想到两人初次同房那日陆衍说的话，还有陆衍曾经想杀死她的事，幽幽：“我服避自然有我的苦衷，但至少我从未想害过殿下。”

陆衍淡声问她：“为什么不想同我有后嗣？”

陆衍莫名其妙：“你看我甚？”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听听她怎么说。

陆渝糊回答：“皇嫂...”

好在没有醉的不省人事，沈辛夷把跟着的人遣退丈余远，低声问他：“世，当初太大婚之前，可有跟你说过我什么？”

看上了，她父母不敢得罪老郡王，只能把她双手奉上，从此这女孩就成了老郡王的侍妾，还颇为得。 [page]

沈辛夷目送他离去，先回了正堂，见陆衍不在，她又回了寝殿，发现陆衍坐在床边，手里着一个巧的小盒，垂着看不清神。

沈辛夷已经准备跟他说避这事了，见他翻找来，倒是不怎么惊慌，只蹙了蹙眉：“殿下私翻我东西？”

陆渝猛地顿了下，似乎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一年，他以拳擂桌，沉声：“我至少不会让她丧命。”

沈辛夷故意诈他，摆一脸莫测：“别装了，我知大婚之前你和太为了摆脱这桩婚事，密谋想要杀我。”

陆渝真的是喝了，珠发红，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语调饱歉意。

她心里‘咯噔’一声，走过去一瞧，果然见陆衍手里拿着的是自己放避的锦盒，里面还放着几粒漆黑的药。

陆衍瞧的心烦，声：“来人，把世送去。”

沈辛夷听的很不是滋味，这可比她看过的挖肾坐牢的霸总小说多了，门女，多是不由己的...说到不由己，她又忍不住看了陆衍一。

陆渝大松了气，但也不敢承认此事，匆匆忙忙跑了太府。

在齐王妃遇难那阵，这女孩觉察心上人要大难临，于是十分果然地给老郡王下了药，让他中风痪，陆渝这才好趁机把势力收归旗下，一举逆转了颓势。

沈辛夷见他先面错愕，又顾左右而言他，心下猛地一沉，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计较前事的。”

沈辛夷最近老是把陆渝的故事到自己上，类比下来的话，她就像在玩一个危游戏，选择不陆衍，八成要跟蒋氏一结局，选择上陆衍，说不准要和那青梅竹一般下场。

沈辛夷见他不答，她又看了那几枚药，直言：“这是避，女避之用。”

他察觉到她的反常，再加上上个剧本她老拿避汤说事，他方才仔细翻找了一番，果然在极隐蔽找到了这个东西，他把它给太史捷查验，得了‘避’三个字的结论。

她迟疑了下，又：“不过避之事我也没打算瞒着殿下，今日本就想和殿下共同商议的。”

陆衍沉默地看着她。

沈辛夷让齐叱把神志不清的陆渝给扶了去，她小声试探：“世？”

陆渝醉酒，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睛猛地睁大了，满面错愕惊惶，不是‘她是不是疯了竟然说这胡话’的错愕，是‘哎呀妈呀她怎么知了’的错愕。

陆衍没看她，低把玩着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随意‘嗯’了声。

陆渝大概是喝了，说的最后已经是双目通红。

陆衍听她话中意，面一冷：“难我想过害你？”

陆衍瞧她来，面无表情地把盒推到她面前：“解释。”

沈辛夷摇了摇，有了那一瞬的迟疑，后面的答案也不重要了。

她又看了陆衍，低声问陆渝：“假若给你个机会让你救下那女孩，但你没了她的襄助，面对老郡王时就会千难万险，甚至你和你母亲都会丧命，你会选择救她吗？”

陆衍瞧她低落的神，若有所悟，很快眉又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