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嘲讽一笑：“你就这么信了她？”

沈贵妃亟不可待地打断：“别卖关，说正事！”

地面上，垂泪：“我知表兄疑我，可我虽嫁给了八殿下，一颗心却都向着姨母和表兄，这方表兄拿去，若是你的病能好，姨母也不用日日有仇。我也不要什么报偿，只求日后黄土白骨，表兄能派人来为我清扫坟茔。”

陆泽略有讶然，沈贵妃更是好奇，命人看座，又屏退左右下人，这才问鱼望月：“你且细说。”

陆衍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太过，他不自在地咳了声，想歉又拉不下脸来，别过脸：“我胡言语的。”

沈辛夷自有判断依据，鱼望月的目的就是为了勾搭陆衍，她肯定不可能献一个害人的方，不然陆衍死了她勾搭谁去？而且这方有很大可能真有些用，毕竟鱼望月心再多，也不是那等没脑的，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压不会把方给陆衍。

鱼望月惶恐不安几日，终于想起自己的能耐，她知自己有预知的本事，当初她和八皇的婚事一定，她就梦见了陆衍携沈辛夷即位的事儿，而嫁给陆泽之后，她又断断续续梦见了其他未来要发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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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说过几次话？说这话的时候不好意思看她，尤其是屋里下人还在，他目光死死钉在屋里的多宝格上，等他终于鼓足勇气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屋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她不得不直面一个不愿相信的问题，陆衍压没接受她的人情，也本不愿意用她的方。

鱼望月既然敢来开，自然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说的云里雾里，连陆泽都信了三分。

陆衍：“...”

鱼望月自打献上药方之后，就一直忐忑又兴奋地等着陆衍的反应，可惜她白期待一场，过了好些日太府也没动静传来，更没听说陆衍有病愈的迹象。

他扭半晌，才挤一句自以为很柔情的话：“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药方我再斟酌斟酌，今天你也累了，这就去歇着吧，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命人给你，若是不愿吃府上的，我这就亲去外面给你买。”

她目光扫过母二人，角缓缓浮起淡笑：“我前日便了个梦，我觉着应当对夫君有用...”

鱼望月温顺地站在一边任由她叱骂，等她说的差不多了，她才盈盈叩拜：“非是儿臣有意起早，只是半夜了个梦，梦见房梁上有金龙盘旋，儿臣大为惊诧，追寻金龙好久才醒过来。“

最糟糕的是，她仗着这幅药方挑衅了沈辛夷，已经彻底把她得罪死了，沈辛夷现在怕也知她对陆衍的心思，她焉能容得下自己？

陆衍瞧都没瞧，径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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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谙说话的艺术，把药方往陆衍脚前一放，重重叩首，便转决然去了。

沈辛夷踌躇片刻，还是没抵挡住诱惑，捡起那药方看了看，一路瞧着回了寝殿。

陆泽倒是比自己母妃理智多了：“一个梦而已，不足为信。”

沈辛夷面无表情地‘哦’了声。

沈贵妃来了兴致：“金龙盘旋？”

而且有件事不久就要发生，这件事或许能帮助她让陆衍彻底和沈辛夷决裂。

鱼望月瞧她这般沉不住气，心下轻鄙，嘴上还是：“众所周知，太史捷是太的左膀右

沈辛夷脸变了。

鱼望月笑笑，又：“实不相瞒，儿臣才生的时候就测过命格，说儿臣生有异相，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儿臣长大后常常梦，经常梦到未来的事儿，这些梦无一例外都实现了。”

陆衍脸讥诮之更：“何必？就算这方是真的又如何？我若是死了，你才更不用担心我会对沈家下手。”从昨日地牢里她那一默，他就知她断放不下沈家。

其实这有耍氓的意思，她这般把方留下，除非陆衍能把方扔了烧了，否则就不得不承她这个情。

她见陆衍在屋里不急不慢地喝着茶，不由摇：“你真不打算看看这个方？”

她想归想，却没把这话说来，伸手弹了弹信纸：“这方说不定还真有用，我找人查查去，等会把太史捷叫来验一验。”

沈贵妃对这个儿媳要多不满有多不满，她看了墙角的更漏，冷嘲：“短短一路，你就迟到了大半个时辰，有无把我这个婆母放在里？”

她把事情在脑里演习了几遍，终于下定了决心，和陆泽一同拜见沈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