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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衍甩下她直接就走了，她也没法，只好和母亲回了侯府。

陆衍见她一脸惶惶不安，心复杂，淡声：“你和沈夫人回府。”

她也不知怎么的，原来了多少次船都没事，这回却恶心反胃起来，幸好恶心的不严重，她不为此耽误时间，把提早备下的酸杏果脯吃了几颗，症状自然就缓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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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辛夷本想分辨几句，她怕万一陆衍和父亲起了冲突，她也好在中间缓和几句——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page]

走到一半，她才发现路线不对：“母亲，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沈辛夷心里更了，低声：“那阿爷近来怎么样？”

陆衍：“我和太史公去师军营。”

陆衍见仇人如此，面上不见喜悦，神平静地走了去。

她哭了半日，这才看见女儿边站着的姑爷，忙以帕拭泪，招呼了声：“殿下。”

这一路难得顺风顺，再加上她赶路之心迫切，十来天居然就赶到了南边。

陆衍隔着一张案几跟他对视，须臾，他慢慢坐下来，嘲笑：“早猜到了。”

沈辛夷嘴一动，却不能再问。

周氏神越发悲凉：“能吃饭能走路，平时看演练兵都不耽搁，只是发白了大半，每日都在咳血，大夫说也就这两三个月了。”

沈辛夷差跟着她掉泪，下意识地看了陆衍。

周氏带人在岸边迎她，她外柔内刚，此时却两红如桃，神憔悴，见到女儿回来，抱着女儿哭个不住。

周氏握着她的手，轻轻摇：“你还不知吧？你父亲又调任到另一个军营去了，虽然两个师军营都在南边，但离的不算近，咱们当年买的宅是方便你父亲当差，特意选了近的，现在那宅来回不大方便，就把那宅卖了。”

沈辛夷知他心里不痛快，无事也不去烦扰他，只把路上的琐事打好。

他淡淡：“把当年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陆衍迟疑了一下，终于伸手摸了摸她的，翻上，带着人走了。

沈辛夷问：“那你呢？”

沈修远的状况比他想的要糟糕很多，犹记得上回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俊过人，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现在已是发白，骨立形销，一副油尽灯枯的样。

陆衍明了份，军营守门的不敢耽搁，忙去通报了一声，他很快又弯着腰跑回来：“殿下，沈帅请您去。”

他手指轻着案几：“我本该早就杀了你的，若不是看在素素的份上...”

沈修远叹了声：“什么都瞒不过殿下。”他淡声：“既然殿下来了，那我索全说了吧，是皇上下令命我杀死陈远，这次的毒，其实也是我自己服的，皇上要使殿下分心，所以下密令让我服毒。”

她低声：“你，你路上小心。”

其实除了素素之外，他还有件事想问沈修远，素素和他心里的疑问，是他一直犹豫着没动沈修远的原因，但今日无论如何，都得有个了结了。

上的毒不能耽搁，沈辛夷本想着尽快带太史捷上路，没想到陆衍的速度更麻利，不到两天就收拾好了行装。

周氏一边把沈辛夷往侯府引，一边噎：“他是和隋罗打仗的时候了事，现在人还在军营里，他现在颠簸不得，我本想去营地照料他的，他也死活不允，是把我送了回来，我再回去寻他的时候，守门的怎么都不让我去了。”

沈修远手里捧着卷宗，苦笑了一下：“我以为殿下不会来。”

她轻咳了声：“新买的宅是宁王的一别院，改建之后我和你父亲才搬来的，一直没工夫去信告诉你，现在带你认认门。”

沈修远所在的师，大概离这里有二三十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他们是晌午下的船，到师军营的时候，已经到黄昏了。

他这个时候去南方，自然几家喜几家愁，不过陆衍并非莽撞之人，他敢此事离开京城，自然是好了万全的准备。

陆衍神僵，不知该不该回礼，到最后也只了。

陆衍只说来南方看看，但终究没允诺什么，假若他后悔了，不打算治她阿爷，她也说不了什么。

陆衍并未踌躇，带着太史捷径直了军营。

陆衍嘲讽一笑：“你特地引我至此，又何必惺惺作态？”

沈辛夷顾不上那么多，看她神情悲怆，心里一：“阿娘，阿爷呢？你怎么没在府里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