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夷随着她去新宅，这新宅极为清幽，是沿着一方山修建的，山清明，景致极好，又因为临近群山的，路上几乎没有来往行人。

她有意哄穆母亲开心，便笑：“这宅极清净，阿娘好光。”

周氏笑了一下：“别的倒还好，只是离泉州城里太远，来回采买不方便。”

沈辛夷：“哪有十全十的住，只能辛苦负责采买的事多跑几趟了。”

周氏到底放心不下，低声问：“素素，太真的肯救治你阿爷吗？“

沈辛夷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嘴上还是得宽：“太若无心救治，何必大老远从长安赶到这里？阿娘放心吧。”

母女俩说着说着，车就到了宅邸门，沈辛夷看着匾额上写着大大的‘沈府’二字，扶着周氏就要府。

习惯使然，她一下车，下意识地扫了周遭一，总觉哪里奇怪，这里似乎也太安静了。

周氏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突然轻轻‘咦’了声，转向守门的侍卫：“这护卫好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正要细问，沈辛夷心突然掠过一丝凉意，她一把把周氏推上车：“不好，阿娘快上车！”

小心无大患，她下意识地想让众人退去，就见府里走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他后跟着姬长昼和内侍孙青，后面还跟着几队护卫。

他哈哈一笑：“太妃果然机警聪慧，难怪能得太的喜。”

沈辛夷没想到文昌帝居然能从自家府门走来，一时诧异地忘了行礼：“父皇不是在长安吗？”

她不知想到什么，脸一变，心下后怕。

文昌帝不是想什么，但这般阵仗，他必然是先控制了侯府里的人，又布好了人手，再来个请君瓮，若是她方才和母亲直接走府里，后果不堪设想！

文昌帝果然冷哼了声：“朕命人乔装成我的样，假替我在里养病，朕自己又在你们走了之后，加私下到了南方。”

他手里的折扇轻敲着手掌，沉一笑：“朕本是想能把太史捷引来南方，斩去太一左膀右臂，分太的心倒罢了，没想到太竟亲自过来了，沈卿当真是能臣。”

沈辛夷听他话中意，脸瞬间白了。

......

沈修远一脸淡然：“齐家败落都是因为我，齐元昊之死也是我的，前皇后之死又是我妹妹下的，太还想问什么？”

陆衍底满是霾，他用手指轻敲了敲面前的案几：“你知不知京中发生的事？”

沈修远一怔，他继续：“皇上承认了我的太之位，明面上，他现在已无力跟我作对，他如今一时风中残烛，朝不保夕，你也不用再顾忌他了，有什么就直说吧。”

沈修远大惊，脸变了几变，挣扎：“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陆衍讥诮地看着他。

沈修远低下，良久，才重重叹了声。

“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