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是想开了，态度有所不同。他顿了顿，竭力缓和，放语气：“你哥哥弟弟都在里面，去找他们。”

“你上着我迎家的血，了断？！”

周围旁观的其他长辈各个言又止，想劝阻的，想训斥的，想缓和气氛的，场中的爷孙俩没给他们机会。

“但我也知，比起这些，他们更希望我过的好。”

“一年级学会看图写话，我给您看我写的小作文，当上班长我回来告诉您，考了九十五分我拿试卷给您看……好多时候我都希望您能夸我喜我，而不是指着我的字讽刺‘写的什么东西’，泼我冷说‘当什么班长？怕是每个学生当的吧’，更不想听您说‘女孩

“我来不是来吃饭的。”迎念没有动，“我是来见您的。”

大伯急了：“念念！你别跟爷爷怄气……”

迎家人早就知迎念大胆，可谁也没想到她会大胆到这地步。大胆到，对着迎照国说些“大逆不”的话。

“好。”她，嘴角清浅弧度，包万语千言。

婶婶当即严厉训斥：“迎念！怎么和爷爷说话的！没大没小！这么久不见你连人也不会叫了？”

“我爸妈，我哥，他们我，我也他们。即使我一辈不登您的门，他们还是会自己该的，对您好，孝敬您。同样的，这也不妨碍我以后对他们好。”

“见我？”

“来之前我其实还有些犹豫，毕竟我爸是您的儿，他很孝顺您，很敬重您，我这样对他来说会令他为难，我妈也一样，她本就不受您待见，我这样，以后她更会被人指责。”

迎念不理她，只是看着迎照国，静静端详。

“站着什么？还要人请吗？”

迎念不理会他的讽刺，“您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是会钻这角尖的人。”

只这一句，就教迎念鼻尖发酸。

迎照国抬手制止他，直勾勾盯着迎念：“你是来告诉我你还在生我的气？”

今时不同往日，迎照国是个过一次医院来，需要人照顾的老人家，迎家人觉得，哪怕迎念有再大怨气也应该消了。

“没错。”

迎照国已经主动开让她来参加家宴，她门以后，迎照国坐在椅上，不像往日一般说话严厉，难得给面地说了一句：“来了。”

……

“对。”她说，“我就来这一次，以后不会再来了。”

迎念想了一会：“我有些话想和爷爷说。”她表情凝重，“有可能会惹他生气。您觉得我该不该去？”

人的保姆也都是他们挑细选。

“爷爷。”不仅没有一丝不尊重，相反，她的表情、语气、神态，每一样都显示她的敬重，“其实以前我真的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

“我没法帮你决定。”迎耀行说，“有些事得你自己决定。只有一，要有分寸，凡事不能太过。”他说着叹了一声，“如果有什么事，爸爸帮你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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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迎念不是。

她屋，停在离他椅有些距离的地方，没有开叫爷爷，没有认错，没有反省自己这么几年和长辈闹别扭的错，只是淡淡一句：“来了。”

迎照国冷哼：“了断？”

他们有孝心，可也心疼女儿。

到这一刻，迎念竟莫名觉得轻松。

他们是这样想的。

“我知我要说的这些话在别人看来可能大逆不，但我考虑了很久，我觉得是时候一个了断。”她说。

迎念应该就坡下驴，毕竟她是小辈，毕竟她是孙女，再怎么也不该记长辈的丑。

坐在椅上显不从前威势，再怎么板着脸都有一徒作张狂的觉。迎照国多少也有些挂不住面，稍稍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