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是女孩，使再大的劲也只能考个九十五分，就没有满分的命’。”

“八十分甚至七十分的哥哥弟弟们您都，考不及格您也会鼓励他们下次再来，只有我，不我什么您都不喜。”

“小时候我多怕您，您知吗？不小心打碎碗，您一句话，我躲在厕所哭二十分钟，弟弟们每次伸手要您抱，您知我有多羡慕？您从来没抱过我。”

“我们这一辈所有人的名字都是您起的，只有我的名字不是。”

“我的小名叫念念，我长这么大，一次都没听您喊过一声。”

“您买吃的，不好的坏的，贵的便宜的，家里人人都有份，就连别人家的孩你都分，只有我没有。”

“哥哥弟弟和您吵架，您心情好的时候当他们是撒，到我这，哪怕您心情好破天了，我也是造反。”

“……我都说累了，这些。”迎念一字字一句句，在安静的客厅里掷地有声。

堂表兄弟们从里来，站在门边、趴着墙探，每双睛都在瞧着她。

无人反驳。 [page]

因为都是事实。

“您有这么多孙，对您来说，讨厌我只不过是讨厌一个孙女，但您永远也不知，我这些年因为您受到的伤害有多大。”

她说，“您就是我的影。”

迎耀行第一次听她说这些心里话，纵然心里清楚自己父亲的行为有偏颇，不对，也知女儿受委屈多年，但这一刻，那觉无从形容。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站在一旁红了。

那一边是他父亲。可站着的那个，受尽委屈，是他的女儿。

妻就在旁，他却不敢看她。手臂受到重量，妻朝他靠过来。迎耀行余光看见她也红了，两个人都不说话。

迎念站得很直。

“这么多年我哭过，委屈过，难受过，现在我快要二十岁了，我还有很长的人生，我觉得有些事情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扑通”跪下。

“这一跪算我还您，反正您和我也没有多少情分，我不欠您什么，血生命是我父母给的，您要是觉得我欠您这条命，那我没办法，还我是不可能还的，我还得好好活着孝顺我爸妈。”

“我从前说过不会再您的门，不会再和您见面，今天算我破例，以后我仍说到到。”

“往后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孙女，说句难听的，将来您不在了，我也不会来您跟前，您有的是儿孙尽孝，不缺我这一个。”

迎念站起，凝视着那个隐约动容的老人，她不想不去猜想他双手为何发颤，此刻又作何想。

她只是说：

“这辈爷孙，我们都没好。您给我的影，也该结束了。趁您还在，我也还在，我想告诉您，如果将来有一天，您会有那么一丝丝后悔，或者有那么一觉得自己错了，那时候请您想想，记得我今天的话。”

“——我不原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