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表情，以及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模样，沈渝莫名有些心虚，她压了压心里的情绪，开始胡说八：“我记起来了，之前我们同班过。”

“你在这什么？”少年眉一抬，声音吊儿郎当的，“同学，这还没考呢，你就学着那些哥哥们开始践踏书了？”

这是突如其来的发展。

没过多久，少年又心虚地问：“……我戳疼你了？”

少年明显呆住了，嘴角一，表情瞬间僵，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尴尬地收回手，握着拳虚晃了下，厚着脸说：“我这手，最近有不受控制……”

但少年显然对她仅仅只压低声音的态度很不满。他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带着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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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渝对他这穷追猛打的态度有无言以对，但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下，“一。”

被误解觉得很生气，发现生气没有用之后，原本被生气覆盖着的难过就会显现来，并成倍成倍地叠加。

沈渝勉地笑了下，没回答他的话。神情不太自然，随问：“你怎么在这？”

朋友间总会有些较陌生人来说，亲密一的行为，但都只是因为是朋友。本没有其他的念。

沉默一瞬。

沈渝神飘忽，纠结了半晌，觉有印象却又不太确定。看到少年刚转好的脸又开始发黑，她有些着急，刚想随便蒙一个。

而他……也不像是那人。

沈渝顿了下，没搭腔。

这个反应在少年的里，就如同默认。

少年的眉峰舒展，语气也不如刚才那般生，听起来稍微柔和了。像调查一样，他再度问：“上学期还是下学期？”

从二上学期开始被一些人针对，到下学期的时候已经完全被孤立，印象里并没有他。

沈渝哭得撕心裂肺，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她蹲了下来，将脸埋在臂弯里，像是要把这一年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来。

少年挠挠，不知所措：“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没听到她的回应，他又不知廉耻地再接再厉：“就是，那什么……最近它不太听我的话，我也苦恼的。总之——”他破罐破摔，理直气壮地说：“戳你是它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很久前，唐钊文也对她过这样的动作。

电筒的光向上照着，显得他的脸有些森，但脸上挂着净的笑容，倒不会让人心生畏惧。

沈渝怔愣。

那个人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呆滞。

下一秒，少年突然故作凶狠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一字一顿：“上学期。” [page]

又沉默一瞬，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他大步地朝她走了过来，五官曲线还带着少年的柔和，不算朗，情绪也说不上好。

听到他的话，沈渝的声音停顿了下。像是想给他面一样，她压低了声音，却依然忍不住想哭的冲动，小声啜泣着。

这话没有一儿作用。少年仍然着一脸不信任，连语气都带着十分明显的狐疑：“哦，之前是什么时候？”

……真是够了。

沈渝的前浮起一层雾气，被她压抑的很久的情绪一下涌了起来。一涩，睛一眨，泪就掉了下来，嚎啕大哭。

是那天的便利店店员。

少年脸上的笑意收起，冷不丁冒了一句话：“你真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