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上赶去公安局找到吴副队长，把笔记和录音给他：

“吴副队，赵元立一定有所隐瞒。”

吴副队听完录音，表情却没有任何波澜，说：“李瓒，昨天我跟你说过，朱亚楠上没有任何生前造成的暴力伤痕。”

“可言语暴力和神暴力也是……”

“你说的这两暴力方式，朱亚楠的父母承认了，说这月在家骂过孩。他们也很后悔。”

李瓒微微拧了眉，：“那不代表赵元立就是无辜的。赵元立对王姓学生施加过暴力，死者朱亚楠或许没能幸免。虽然两者目前没有直接关系，但这条线还是要查……”

“证据呢？谁看见了，听见了？赵元立跟朱亚楠的那段对话只能说语气严厉了，法律上起不了任何作用。李瓒，你没读过警校，不清楚凡事讲证据，不能听凭一面之词。不讲证据的后果就是执法暴力。只要没证据，哪怕赵元立真的跟朱亚楠的死有关，法律也不会惩。”

“我懂。”李瓒静默半刻，问，“可没有证据，不该去找吗？”

他说：“毕竟，证据不会自己飞过来。”

吴副队微皱起了，盯着他看了会儿，说：“现在情况是赵元立和朱亚楠之间没有证据链。造成朱亚楠死亡的就是他父母。这个案上就要结案公告了。那记者是你的朋友，就请你告诉她，现在的记者，总妄想通过舆论来指挥甚至控制法律和执法者，决不可能。”

李瓒神变了：“所以你这是在跟一个记者较劲赌气吗……”

“李上尉！”吴副队忽然的一句称呼。

他之前看这辅警不过是个温和没脾气的人，可此刻，他迎着李瓒的神——那果然是军人才会有的神，刀锋一样锐利无声的神。

“那天在白溪见你太厉害，本来想把你挖去防爆大队，结果一打听，是个大人。能我的儿了。”

李瓒冷静看着他。

“我们系统内的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不过……李上尉，你是军校，是不是比一般警察更明白，如何遵守和执行上级的命令？

那我告诉你，这个案，今天结案了。”

……

李瓒从院里来，站在路边等红灯。

十字路，车如织。

他看着楼大厦，人来人往，却在某一瞬间觉得前的景象有些虚幻，像浮现在东国沙漠之上的海市蜃楼。 [page]

路灯转绿，李瓒没有随着人前。他留在路边，像一个异类。

好一会儿后，他拿手机，拨通了宋冉的电话。

……

长江从梁城穿而过，将这座城市一分为二。

冬之，天寒地冻。江青蓝，江面低矮。

宋冉着兜坐在江边的石上风，几颗石从她后下来。她回看，王翰正小心翼翼踩着陡斜的碎石朝她走来。

江边天光刺，宋冉眯着睛问他：“今天没补课？”

“请假了。”王翰到她边找了块石坐下，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宋冉拿手机，在他面前关了机，又拿录音笔，拆掉了里的电池。

王翰看她这架势，不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