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季祯在众人里就是昨天夜里的季祯。

“公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同我说说，我定然让下面的人去改了，”老鸨说了好话，语气越发谄媚，她看着屋里的狼藉还有脸苍白的几个牌，适时对季祯挤眉，“公昨夜生猛，竟然将我们几个牌折腾成这样？我们到底是开门生意的地方，我又素来惜自己手下的人，往后几天总不好让他们再接客，这损失，您看……”

她说着又挤一朵更大的充满褶皱的笑容来，“当然，倘若是公觉得这几个人合适，愿意给他们一块儿赎，我自然不会抬价，公昨夜那样折腾，想必是十分满意吧？”

几个牌本来是不得有人赎，好离开这风月场所，然而对方如果是季祯，几人都打了个哆嗦。

季祯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有拒绝的样，反而是站着思索起来。

其中一个打扮艳丽的女见江熠是个正派模样，连忙想要拉住他的衣袖求他帮着说几句话，怎料江熠轻轻往里面收了收衣袖，便让她抓了个空。

不过女虽然没说话，江熠还是如她所愿开了，“季三。”

江熠只说了两个字，甚至脸上的神都在外人看来都没有变化，但曙音和江蘅还是一齐朝着他看去。

只有熟悉的人才听得来江熠语气中带着的些微不悦，尽那已经明显有所克制。

江蘅某微讶，目光随即转向了被叫名字的季祯上。曙音还有些云里雾里，不懂江熠的情绪变化是为了什么，不过也跟着看向季祯。

“嘛。”季祯看江熠一，也搞不懂他忽然叫自己一声有什么用意。

他方才站着只是考虑自己要不要这个冤大，毕竟人他又没碰过，全是望舒这恶鬼搞的事情，他还要为望舒付账。季祯有钱也不想这么。

不过被江熠叫了一声，季祯又觉得只能算了。他付了账也就直接走了，若是不付钱还说是有鬼冒充他过来消费的，到时候掰扯不清楚反而落个铁公的名声来，他名声本来就不好，若是把这事儿闹大，到时候他再多张几张嘴也说不清楚。

“谁要你这的牌，”季祯对老鸨说，“一共多少钱你自己算来，我结给你就是了。”

他对刘武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准备结账。

老鸨乐得像朵，哪里会不满意自算起账来。

季祯想了想不忘在旁边环顾四下叮嘱：“昨天夜里的事情可不许往外说一嘴的。”

他虽然是这么嘱咐了，但也知这烟柳巷里哪里有密不透风的墙，心里烦着停不下来，却也只能付了钱走，唯多了几分想死望舒的想法。

待季祯坐回车上，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脸是变回来了，这才松下一气。

这一折腾总算是告一段落。

车没有上驶离醉香楼，季祯正要问怎么还不动，车门打开又上来两个人，曙音和江熠他们也一块儿坐上车，唯独没见江蘅。

曙音江追他们带着些孩气，一开始对季祯还有些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江熠又有早晚背叛自己的份加持，季祯唯一有完全正面印象的人反而是江蘅。

他看没人再上来，车已经开动去，不由问了句，“师兄去哪里了，怎么不和我们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