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伸手说：“把那坏东西给我。”

他没有明说是谁，但江熠也知季祯的意思，从自己衣袖里掏被封印的望舒。

望舒离开江熠的气息压制，立刻活泛起来。

方才失去与外界沟通的时间里，望舒已经仔细想过。现在是他于下风，与其碰碰个稀碎，倒不如先委曲求全。

只不过从何角度委曲求全，他还没有想好。但一被拿来，看见桌上的梦魇和白玉鬼面，望舒一愣，不由问：“这怪怎么，”

白玉鬼面是什么他清楚，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可是那玉瓶之中装着的分明是一只怪。但那怪又并不带邪气，反而像是被饲养炼化过，透着灵意。

梦大顺虽然也被困在玉瓶里无法自如来去，但是同望舒这东西比，它自然自己不知到哪里去了。

此时不等季祯说话，梦大顺自己脆生开：“怪怎么了，你这个阶下囚有什么不服气的吗？你这恶鬼。”

望舒还没搞清楚梦魇的份定位，冷不丁被怼了这么一句，恼怒：“我是阶下囚，你难不是？我是恶鬼，你难不是恶？”

一个鬼一个，都是害人为生，本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看不起谁啊。

当然梦大顺可不这么认为，玉瓶一，仿佛是双手叉腰般和望舒掰扯起来：“我怎么是阶下囚，祯祯给我起了名字，让我睡红木雕的盒，还给我灵药吃，还未曾迫我认主，哪里有这样的阶下囚？我在这玉瓶里不过是方便我修炼罢了，我和祯祯好着呢！”

反正不是不是方便自己修炼，输人不输阵，梦大顺决定从此以后就这么认为了。

“况且，”它话锋一转，很是得意，“你害的可都是无辜之人的命，你知我吃过的三个人都是什么人吗？那都是□□掳掠的大恶人，细细算来我这还算是替天行呢，切，你怎么敢同我比，是不是呀，祯祯。”它说着又寻求季祯认同，语气颇为憨。

季祯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梦魇面，忍住打脑瓜崩的手，改作抬手摸了摸梦魇的脑壳，行动支持。

梦魇说的话也不假，它本喜以心中求盛之人为，大恶之人比善人求多许多。

望舒闻言，心下动了动。梦魇可以委季祯，他难比梦魇差吗？倒不是真心委季祯，而是听见了梦魇得到的待遇。他恶多年，也知到了一定地步，天就会看不下去，最终以天雷诛杀他，到时候他是逃无可逃的。

若是能利用季祯，得到些灵药也好，洗掉一分自己上的恶业，慢慢增加自己的修为，既可以推迟天雷到来的时间，还可以增加修为，伺机报复。

他至今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季祯的几句话怎么可能随便打动他这样一个恶人几百年来的扭曲心理。

望舒对季祯说：“我比梦魇有用，我也愿意为你事，只要你给我和梦魇一样的待遇就好。”

这是当面投诚还挖自己墙角，梦大顺气得吱哇叫，什么臭不要脸老王八，给狗啃的驴粪等话都冒来了。

望舒自觉比梦魇能力用大，他也的确比梦魇厉害多了。

季祯抬手住抖动的梦大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