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浴房外看见的季祯的影，心往下沉了几分，略不妙，但中还是维护江熠：“师父，师弟的为人您清楚，这些日我们在边城的确受到季家不少照拂，想来他因此而有所心。”

江熠却不领情，淡淡，“不是心，的确是我的错。”

他如此执拗，江恪的面已经全黑，拂袖：“跪到你脑清醒再说。”

他本来已经要径直离开，却听见后跪着的江熠：“父亲，你让我到边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恪说让他除，可至此气冲天之地，却只言片语不提与相关的事情。

“父亲”二字不仅对江熠来说几乎陌生，对江恪来说也十分生疏。

他和江熠虽然是父，但从未调过这重关系，他也极少用父亲的光去看江熠，此时猛然被叫父亲，对江恪来说好像在听江熠叫别人。

江恪又隐约觉得江恪的这句父亲有些别的意涵。

江恪背着手，回望着江熠跪着的背影，“当然是除，难你被迷了睛，连这都忘了？”

“没有。”

他只是觉得不止如此，觉得自己在一层将要被戳破的迷雾中，不知大雾散去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又隐隐对江恪抱有期待与信任，因此忍不住开问他。

只不过江恪显然并不打算告诉他。

黑夜中烛火燃烧到尽，略微晃动以后终于熄灭，只留下江熠的背影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直到天明。

季祯虽然有半肚气，但也睡得，因此第二天早上醒的便比昨日晚了些。

坐在床上搓睛时，若华在旁问他：“爷，听说江庄主来了，你可要去见他？”

“见什么，”季祯不以为然，反正都要退婚的，那同长辈有什么好攀扯关系的，到了也是白费功夫浪费时间，“不见。”

他坐了一会儿，慢吞吞起来让众人服侍着穿衣洗漱，忽而听见外有似乎搬运东西的声音。

“去看看外面什么呢。”季祯对个小丫说。

小丫跑去一会儿又跑回来，“是曙音姑娘他们在搬东西，好像要搬去。”

季祯刚穿衣袖中的手立刻往上伸了伸，“什么？”

他掀开门帘往外走，到了房门刚好见曙音他们走到院门前，的确是带着各东西准备离开的样。

季祯吓了一，立刻叫了一声，“曙音？”

曙音闻声回，见是季祯便向他跑来，“季公。”

她主动开，“本来以为你没起来，准备一会儿再来同你告别。”

季祯听见告别两个字，以为他们要回云峰，心下一想到难不成退婚的事情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就听曙音解释：“我师父昨晚到了，他说我们在这叨扰季公太久，还是搬离更好些，多谢季公这段时间的招待照顾。”

虽然不是要回云峰，但要从这里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