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会的。”男人双手接过信，站起朝沈长安敬礼，然后把一张名片给沈长安，“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请联系上面的人。”

盒里还有一些奖状奖章以及内表扬信之内，但这些都不是沈长安最关心的，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封泛黄的信，用拆信刀一划开信封。

上次小佑你跟我说，想要买一军帽，可惜我走得急，没来得及给你买，等我回去，一定给你买，不仅给你买军帽，还买玩车，所以不要说你老我抠门。

沈长安红着眶笑：“谢谢。”

亲的兰兰、小佑：

照片上的爸爸，站在黄沙中，笑得咧一白牙，那么的有活力，那么的年轻。拿着照片看了很久，沈长安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盒里。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汉，记得照顾好妈妈，等大了以后，好好学习饭，不会饭的男人，可不好娶媳妇。

再打开信封的那个瞬间，他匆匆拿信纸，但是在即将打开的那一刻，他动作又慢了下来。

兰兰，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我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我知，你是懂我的。

他没有问这些人的份，他们似乎也不善言辞，黝黑的脸庞上，带着关切与担忧。

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绝密的任务，去之前不能跟家属通信，更不能跟你们见面。这边的夜里又闷又，我有些睡不着。

小佑，我的孩，我们家的小男汉。今夜我突然有些后悔，临走前没有好好抱一抱你，也没有亲说过我你。爸爸以前总觉得，大老爷们有情要放在心里，不能随时挂在嘴上。但是在今夜，在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错的。

临走的那天，你还在咳嗽，记得时吃药，别光顾着照顾病人，自己的就顾不上了。

“立正。”

“行礼!”

喜一个人，在乎一个人，就要说来，不要吝啬自己的语言与赞，这也是。

尽年幼时，他被关在冷的堂屋中，对着爸爸的照片哭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也从来没有怪过他。

“我知。”沈长安拽着儿童军帽，“我爸他是天立地的男汉，我从没有怪过他，妈妈……妈妈也没有。”

送走这四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他把箱放衣柜里锁好，靠着衣柜茫然的坐着。手机响起，来电人竟然是年。

其实，我想说的是，兰兰，小佑，我你们。

……

把箱放到桌上，沈长安到厨房给他们倒了，四人坐在沙发上，腰背直，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戒备状态。

等天亮之时，就又是新的一天。

上门后，男人把盒双手递到沈长安手里。

“谢谢你们。”沈长安用手机把信的内容还有信封的样拍了下来，把信纸叠好放回男人手里，“请你们好好保存它。”

一气，沈长安还是打开了这封信。

小佑每长大一岁，我们就拍一次，等你有了媳妇，我跟你妈就把全家福拿给她看，让她知你小时候长什么模样。

看着四人整齐划一地行礼，沈长安怔了怔，抱怀中的箱，弯腰向他们还礼。怀中的箱并不重，但他却觉得重逾千斤。

电话里，年问他：“你……要吃火锅吗？”

打开木盒，里面有一本泛黄日记本，几支普通的钢笔，手表、勋章，还有……爸爸的照片。

沈长安不知信里面写了什么，他脑里哄哄地，一会儿想，若是爸爸写了这封信后能活着回来该多好，又或者是妈妈生前能看到这封信该有多好。

展信佳！

“这个……”刚才捧木盒的汉，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一个袋，“那一天我的领导跟沈队长一起的任务，他说临行前，沈队还跟他说，回去后一定要给你买军帽，不然你这个儿的，肯定会生他的气。”

看完这封信，沈长安了近二十分钟，他舍不得错过一个字，甚至是一个标符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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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不善言辞，文笔也不好，一封信写得颠三倒四，外面有雄鹰的叫声，我想，天快亮了。

你们的大成留笔。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拍全家福照片。

“沈队……沈队离开后，受了重伤的领导在医院待了将近一年，院后就去买了这帽，可是却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去找你们。”男人虎目泪，把那儿童军帽放到沈长安手里，“领导说，沈队他没有失信，他一直都记得给你的承诺。”

2001年6月18日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