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蝉转生十世，不就是西游记里唐僧的故事？”张大爷冷笑，“如果没有孙悟空，他早被妖怪吃得连骨都不剩了。”

“施主的见解，令人拨云见月，自愧不如。施主负功德，又与我佛有缘，不如……”

“张大爷，原来我在你里，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啊。”沈长安慨，他还以为张大爷看他不太顺呢。

不严印说什么，都能被张大爷着一张脸挤兑回去，最后他脆闭上了嘴，维持着神秘莫测的僧范儿。

“张天师这话是何意？”严印双手合十，慈祥的笑容里，写满了佛世人，“沈施主为普通人，当然有了解佛法的自由……”

沈长安站在不远看是张大爷与那位法师说话的神态，猜测两人可能认识，于是也不急着过去，把烤好的羊串全吃完，把嘴净后，才慢悠悠靠过去：“张大爷，你跟这位法师是朋友？”

没想到沈长安会这样回答，严印忽然明白过来，在沈长安心中，他与苍生是一的，所以他不会凌驾于苍生之上，来评价他们，打量他们。

“看待苍生？”沈长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就是苍生中的一员，自己都活得不清不楚，哪有资格去看待别人。

他们不说，沈长安就假装什么都听不来，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探探他们的真实想法。

“国家早就有规定，禁止在公共场所传教。”张大爷掏手机，“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举报你。”

“请问施主如何看待天下苍生？”严印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不如什么？”在广场上练完太极剑的张大爷不知从哪儿窜了来，气势汹汹地拦在沈长安面前，“年轻人就是没生活经验，什么人都敢搭理，不怕是个装和尚的骗？”

他不知自己这个所谓的十世功德究竟有多厉害，但是见这位法师明显有拉他佛门的意思，多多少少也证明，这个功德是有些用的。

“施主与我佛有缘，即便今日回答不，日后您也会找到答案。”严印对沈长安包容一笑，仿佛此刻就算沈长安指着夜空说“今夜的太光好刺”，他恐怕也会微笑着表示，透过月亮的表象看到太的本质，施主真是有慧。

“我……”沈长安话还没，就被张大爷打断：“一边吃羊串去，这里给我。”他一脸嫌弃地指了指角落里，让沈长安闪远一，仿佛分分钟就要太极剑与和尚决一死战。

“法师这个问题……”沈长安笑，“天下苍生哪需要别人看，每个人都要迎接自己的生老病死，没有时间去看别人，当然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一生。法师，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被如此充满包容光芒的神盯着，沈长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知我是一个没有情的老吗？谁跟这个和尚朋友。”张大爷转看沈长安，“走，我们回去。”

张大爷：“……”

这蠢孩究竟能不能抓住重？

越听他们说话，沈长安就越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和尚为何忽然提什么金蝉转生十世，难这个和尚看他是什么十世功德？若是他知，那么张大爷是不是也是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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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也不知真正的度牒是什么样，所以就算对方拿个假的度牒给他看，他也分辨不来：“您问吧，若是我回答不来，还请您见谅。”

等沈长安蹲到角落里去以后，张大爷面无表情地抱着太极剑看严印：“严印法师，风尘仆仆赶到这边就想着挖墙脚呢？”

“阿弥陀佛，张友，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晚拙僧叨扰了。”严印见张大爷跟沈长安要走，笑呵呵地跟在了两人后。

严印忍不住想，他们这些方外修行人士，自诩六清净，是不是在潜意识里，已经用俯视的神去看待他们？

度牒，只是仔细看了几，假装自己很懂的样。

沈长安猜不这位法师的用意，相比之下，他反而更相信脾气不好，还甩脸的张大爷。至少这位倔脾气大爷，除了拉他见鬼失败，还喜给他不知真假的灵芝人参以外，就没有过其他的事。

“施主可听过金蝉转生十世，最终成佛的故事？”严印见针地问。

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一言不合就报警这行为，是不是有不够修真？

张大爷没有理会他，扭教育沈长安：“我跟你说，那些寺庙戒院里，规矩戒律多着呢。最主要的是，还会患上一非常可怕的后遗症，那就是看到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就觉得他与佛有缘，脸也会变得越来越厚。”

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