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曾犹豫，是应该照本宣科，将课本上一代代写下的规则重复给她们听，还是将自己真正的思想告诉她们。

学生在成年前，会被组织去参观这基地，银也曾去过。那些生活在玻璃房里的大肚女人，那些生活在“沙盒”里的年老女人们，就像是噩梦一样，令她每每想起来就不由骨悚然。

法律规定，女人对自己的没有所有权，她们的所有权属于国家。

这样的询问要重复三次，还有一次是在六个小时之后，这段期间被称为冷却期，有不少女囚犯会在这个期间冷静下来，觉得还是活着好，于是答应这个协议。

她们成年后，系统会据她们的自然基因，为她们分丈夫，或者自己申请丈夫，只要基因合适都会被准许。结婚后，每一对夫妻都会有生育标准，如果没能在规定时间内生下孩，就会被判定为基因不合适，系统重新分新的丈夫。

加上环境的剧烈变化，一步压缩人类活动区域，如今大分人类不得不组成联合国，生活在划分来的各个安全区域里。

近些年来，最法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提人生率，他们鼓励所有没有化基因病的自然女，行自然育分娩。在四岁开始的学前教育里，为人类的未来繁衍，是所有人应尽的义务，在小学乃至大学教育里，几乎都有歌颂女生育贡献，无数在这样环境成长起来的女孩们，都以怀生为荣。

她错了吗？这个问题银也曾无数次问自己，但现在，她还是可以定地回答：我没有错。

她再次重申。

如果没有被学生举报，没有系统重监测，她先前那些犯罪行为，或许一辈都不会被发现。

有人知发生了什么，所以慌张心虚，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所以诧异莫名，还有人鄙夷抵觉得大快人心――犯罪者被抓，对守法公民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犹豫过后，她选择了顺从自己的心，因为她是她们的老师，因为这些孩拥有着令她到欣的觉醒意识。所以她告诉她们，迫生育是违反天的，她们应该拥有自主选择生育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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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贡献”协议，是专门针对基因没有明显缺陷的女囚犯，如果同意这个协议，她们能免除死刑，后半生在专门的生育基地里圈养，行人工受，一直重复生育任务，直到再也无法生孩，就能照生育次数，一个老年基地，在那里终老，被国家赡养至死。

银曾这样分过三任丈夫。

银：“我不愿意。”

银这个时候才第一次声，她语气冷淡：“我选‘死刑’，放弃‘志愿贡献’协议。”

第六次世界大战之后，全世界人急剧下降，大约四百年前的人类基因改革计划，使得人类基因现不可逆的遗传缺陷，无数基因化人群现各疾病，并且无法行生育行为。

直到现在，银也不知自己是被那几个孩中的哪一个，或者哪几个举报，她只记得自己被抓的那天，课堂上那些孩的神情。

天蓝制服的级监察员，面可惜之，再一次重复：“照程序，我再问一遍，你是否愿意选择‘志愿贡献’协议，来代替‘死刑’罚？”

‘死刑’置，因为你基因优秀，可以选择‘志愿贡献’……”

银想起自己的学生们，那些女孩们都还很年轻，十几岁的年纪，有的开朗，有的怯懦，格各不相同，她们会情地和她打招呼，尊敬地称呼她老师，她们曾羡慕地对她说，想成为老师那样优秀的人。

级监察员看过很多次这样的

所有人都被环境同化，只有她，是个天生的异类。

她无法理解边的其他人，她也不想生育，可谁叫她长着能育生命的，谁叫被分的丈夫拥有合法婚内的权利，谁叫这个世界的法律保护任何一个受的胚胎。

可是没有如果，她就是被自己信任的学生举报了。

可是银不这样觉得，所以她瞒天过海，让自己一直没能怀，哪怕有一次不小心怀了，她也毫不犹豫偷偷找办法掉了孩。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孩生在这样的世界，她也不愿意一个生育的工，不认可这“拯救全人类”的伟大行径！

她有几个很喜的学生，她们对于繁育法，对于女天生的生育任务，都抱着疑惑，私底下苦恼地悄悄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