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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虽冷，但大厨房已经连续开了一日一夜火，整座院都被烘透了，坐在外面竟丝毫不觉得寒冷。

她第一次如此纯粹地期盼除夕的到来。

度蓝桦指挥着众人分割年糕、分装、分盛饺，简直就跟挥斥方遒的大将军似的。

雁白鸣立刻就兴了，得意洋洋地冲抢了自己年糕的肖明成哼了声，又溜溜达达回去吃豆腐了。

所以她每年节都主动申请值班，当然不是因为节期间三倍加班费和报销通、三餐等福利！为人民服务嘛，福利不福利的本不重要好吗？

总而言之，除了生活和娱乐方面稍显贫瘠之外，她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不自觉移到右边：嗯，炸……

度蓝桦啧了声，索直接抓起他的手，把筷去，又叫人拿了两碗什锦拼盘，单手往爷俩背上各推了一把，欣：“得了，玩儿去吧。”

被稀里糊涂推走的肖明成：“……”

众人轰然响应，纷纷举箸，不多时，“我吃到了！”的呼声此起彼伏，细细一看，竟几乎人人有份。

这……罢了罢了，左右脸已经丢了，又何必再自欺欺人？

老妹也伸着脖瞧了，笑得直拍大，“可不是？跟俺家那一模一样，男人嘛，又不会活儿，这会儿来不是瞎捣？只能给东西打发到一边去……”

见爷俩都往自己手上看，表情动作奇的同步，难得眉宇间还有五六分相似，就跟游戏里大小号似的，她噗嗤一声乐了，伸手递过去，“哝，刚蒸来的年糕，趁吃。”

肖知谨飞快地接过年糕，肖明成见好些人都被雁白鸣那一嗓喊来，神各异的往这边看，多少有不好意思。

他微微挑了挑眉，还不错。

“等会儿我给你个更大的！”度蓝桦熟练地应付。

北方人过年总少不了饺，大禄朝冬日菜蔬少见，平山县也没什么货，她绞尽脑凑了四样：白菜猪、酸菜猪、萝卜羊和莲藕馅儿，光馅料就拌了好几大盆，煮饺的大锅大火不熄，足足烧了大半个时辰。

原来官的也未必都不近人情。

肖知谨咬一香甜糯的年糕，再用小叉戳一只，吧唧吧唧吃得香，两条儿晃啊晃的，觉得过年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唔，这个是蘑菇的！父亲，快吃啊，凉了就不香了。”

这会儿刚锅没多久，外壳正是酥脆的时候，偏内里却很是柔多。肖明成并非多么贪图腹之的，可咔嚓一下去两受，难免沉沦。

等回过神来时，肖明成愕然发现自己正跟儿在墙下排排坐，左手举着一筷，筷上一团缀着枣的黄年糕正幽幽散发着甜的香气；右手端着个碗，碗里盛了好些，在冬日微薄的日光下发淡淡的油光。

他乃堂堂知县，可没抢谁的！

说着，几人对视一，又偷偷笑了一回。

宋大夫趁雁白鸣来吃东西的空档去偷偷研究了一回骨骼模型，一边辛酸自己什么时候也落到如此境地，可对比起以前没得玩，却也觉得满足，终于赶在饺锅前姗姗来迟。

“往年都觉得官老爷那般的在上，恨不得跟神仙似的餐风饮，没想到咱们这位县太爷倒是个实在人，难怪能亲自下地哩！”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她的生母和继父关系并不和谐，比起为而生，两人的半路结合更像是一场阻挡外婚和世人偏见的妥协。两人各带一个孩，四室两厅的房，一家四各局一角，一天到晚零。

肖明成总觉得他不该在这儿，正别扭时，大厨房的张大娘来洗菜，见爷俩这样，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一回，倒把肖明成臊了个大红脸。

冬日天

见肖明成迟迟未动，小朋友急，颇有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世人总说家是永远的港湾，温柔抚伤痕累累的游，但对度蓝桦而言，那所房更像是被永远冰封在南极的破船，空又萧条，一不小心就会被冻伤。

“呦，这么多饺？”

度蓝桦对众人笑：“这里面可有银锞啊，讨个彩，看谁运气好吧！”

洗完菜的张大娘又飞快地瞟了正一一个戳吃的爷俩，喜得浑发颤，小跑着回去跟老妹说笑起来：

肖大人默默叹了气，也学着儿的样咬了年糕。被他直举了这么久，年糕已经不是很了，绵温，既有红枣的甜，又有糕面的香，质朴又贴心。

当然，如果领导非要给，作为一个服从命令的公仆，她也实在是无力回绝。

见她这个举动，后雁白鸣不乐意了，着脚喊：“我的，小兰儿，我的！你说了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