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洼，四目皆是荒草，勉一片野也实在没有多少动人之，三人这么坐着就很扎了。

包括林娘在内的好几个女人已经或明或暗看过他们好多回了，又过了会儿，林娘亲自过来，神警惕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啥的？”

若说打劫，瞧着也实在不像。

度蓝桦往她后瞅了，善意提醒：“我们没有恶意，而且……你的来了。”

被戳破的林娘也不尴尬，反而光明正大将杵在地上，“我们这儿把地掀翻了也挖不一两银！”

见她敌意颇重，韩东从怀中取衙门的腰牌晃了晃，又平静：“我们是衙门的人，不是坏人，这位是新任肖知府的夫人，姓度，想必你也听过她的名声，大可以放心。而且林娘，我娘也是年轻守寡，一手拉扯我和妹妹长大，我们真的是很佩服你的。”

林娘看向韩东的神顿时柔许多，不过上又警惕起来，“衙门的人找我作甚？我打人可都是有数的！”

若有人讹钱，那是万万没有的！大不了去大牢走一遭，还饭呢！

度蓝桦失笑，拍拍边的空凳，“坐下，坐下说。”

云汇府每日往来客量很大，连带着这家客栈也时常有天南海北的客人打尖住店，消息往来远比别来的更多更快。林娘确实曾听几个说书人和过往客商提到过度夫人的名，见她这般和气，忽然有些惶恐。

过去三十多年的苦日生生给她打磨一层厚厚的外壳，她习惯了对外界保持警惕，可内心却又十分柔，是典型的吃不吃。

若度蓝桦一来就摆知府太太的款儿，林娘早就撵人了，大不了就是个死么。可现在？

她脸上浮现一与女儿妞如一辙的臊红，不大自在地扭了扭手脚，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我站着就行。”

度蓝桦了然一笑，倒也不勉，“我想问问葛大壮的事儿，他生前都喜跟什么人来往，些什么？”

林娘脸突然一变，烦躁：“不知！以前衙役不都来问过了吗？他死那会儿我们娘儿俩跑了都一年多了，什么都不知！”

说罢，竟转就走。

度蓝桦立即起跟上去，又摆手示意阿德和韩东不必跟着，同时语速飞快：“他生前认识一个叫胡兴业的公哥儿么？就是城中胡记香料铺的三少爷。” [page]

林娘的形突然顿了下，度蓝桦心一喜，正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时，却见林娘猛地转过来，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失望，“度夫人，我们早就听说肖大人是好官，您也是比那些捕更厉害的好人，可，可为什么放着旁的坏人不，非抓着这个案不放？”

朝廷不该是保护老百姓的么？它们不了的事儿别人替它们了，难不成还有罪了？不该是这样的理。

度蓝桦叹了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是觉得葛大壮那样的人渣败类死有余辜，所以希望凶手能够逃脱，对吗？”

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之前的衙役什么线索都没问来了。

因为林娘不肯说，而他们又不能为难一个本就苦苦挣扎，艰难求生的寡妇……

林娘用力抿了抿嘴，没声。

度蓝桦又问：“可你想过没有，凶手为什么要杀葛大壮？或者说，凶手真的是为民除害才杀死他的吗？当然，我知你们可能并不在意这些，那我换个说法，你又怎么能保证凶手没有再杀别人？没有杀害其他像你们一样无辜的老百姓？”

万一凶手本不是报复，而是被雇佣的□□呢？或许他手上早已沾满了无数无辜人的鲜血……

林娘显然没有想过这一，整个人都愣住了。

度蓝桦趁打铁：“如果他真的了别的错事，你分明有线索却不肯说，岂不等同于帮凶？”

林娘黑黄的脸都惨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