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衣服不对劲，”雁白鸣拧着眉，“里面是粉的，还藏着绣。”

“什么不对劲？”黄兵被从半梦半醒间惊醒，睛还没睁开的就刷地刀来防备状。

肖明成失笑，朝外抬了抬下，“辛苦了，先去睡吧。”

再过去两天中，黄兵也跟众衙役参与寻人，累得够呛，今天又负责运送尸、盯雁白鸣，消耗着实太大了。

他挣扎了一回，还想再持下，结果一抬就发现肖明成都快有重影了，只好讪讪地回去休息。

打发走了黄兵，肖明成才上前看雁白鸣说的不对劲，谁承想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先一步过去的度蓝桦叹了气，“这孩，真是不容易。”

难怪雁白鸣说这衣服不对劲，因为压儿就是一件女式棉袄改的。原本是粉绣的袄面，自然不好给男娃穿，改衣裳的人这才将衣服反过来，把原本的青内衬当了外。

就是这么一件捡了异父异母的旧衣裳，石也不知穿了几年，洗得泛白不说，领和袖都快要磨穿了。

方老六缺钱吗？并不，据林家良描述，方老六本人和他的两个孩可都是面红、衣裳簇新，就连阿圆自己也收拾得能看过去。

唯独石，在一年中最闹的时候，穿着一别人不要的破衣烂衫，孤独的死在了无人的荒野。

他所遭受的不公和待不仅限于此：

分明是八岁的孩，但他瘦骨嶙峋的躯甚至还比不上正常六七岁孩结实，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无数新旧加的伤痕。

有细条状的，那是用掸之类的小儿的；

有一一略细一的，那是用腰带打的……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个个圆状的伤疤痕。 [page]

度蓝桦气得直打哆嗦，她甚至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石是受够了这无穷无尽的苦难，所以脆选择自尽？

肖明成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脊背，像当初哄儿一样安抚的顺了几下。

他们现在要的，能的，就是查明石的真正死因。

如果是他杀，那自然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如果是自杀，他这个选择的人，也必须得到严惩！绝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揭过去。

他问雁白鸣，“还有别的线索吗？”

为延缓尸**度，停尸房是一律没有地龙的，冷得跟冰窖一样。雁白鸣一双手早就冻成紫萝卜，浑上下几乎没有知觉了，闻言一边在地上蹦蹦，一边摇晃脑：“没有了没有了，除非让我切开看看，让我切开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

最后的循环，他直接是一边围着度蓝桦和肖明成蹦着转圈，一边复读机成一样嗷嗷叫的。

三百六十度环绕立声也不过如此，肖明成被他吵的睛耳朵脑仁儿都疼，度蓝桦都顾不上伤了，摆摆手，看着他冻成青紫的嘴：“明天，明天再切哈。你先赶回去泡个澡和下，别冻坏了，厨房还替你留着羊汤呢，记得喝了再睡。”

雁白鸣恍若不觉，“我不要羊汤！糕糕，要甜甜的的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