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县试过后又有府试、院试，以及迫在眉睫的耕，可能发生的汛……要忙的事情一波接一波，他实在不能将有限的力耗费在一起简单的孩童死亡案上。但作为本地父母官，作为一名父亲，他又确实是关心案情展的，所以就见针地通过这些碎片时间获取信息。

“既然已经断定是溺亡，那么雁白鸣说的解剖还有必要么？”对不擅长的领域，肖明成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无知。

“有的。”度蓝桦已经喝了一碗粥，又自己添了第二碗。

这杂粮粥是夜里就开始小火慢熬的，这会儿早就熬厚厚的米脂，香黏稠。里面除了常见的五谷外，还加了红枣、枸杞和桃，本不用加糖就满香甜。

她夹了一个外酥里的萝卜丝煎饼，满足地咬了一才再次开，“虽然是溺亡，但我们并不知他生前是否被胁迫，而且他上有那么多伤痕，究竟哪些是旧伤，那些是生前挣扎所致，都需要细细分辨。”

人会撒谎，但尸不会。

“能看来？”肖明成好奇。

“可以的，”度蓝桦举起自己的手腕给他看上面的血，“人在活着的时候呢，这些血都是不断动的，就好像排里的。而一旦受重击，看不见的小血被打破了，血到这里渗来了，不断聚集，所以肤下面会有的淤青。”

肖明成很会举一反三，当即恍然大悟：“就跟杀宰猪一个理，要放血就趁活着，对不对？人濒死或是死后，血就会得很慢，或是不，你说的那些睛看不见的小血就不能积血，所以肤下面的淤青就会很少，或者说没有，是不是？”

度蓝桦又又恨的掐了掐他的腮帮，只觉得这人下上的一小胡茬都透着可，“对，你怎么这么聪明！”

所以，如果能度解剖，雁白鸣就能分辨那些是真正的陈年旧伤，而哪些又是石死前不久留下的。再将这些伤痕来源一一分类、排除，就能大致还原他生前遭遇了什么。

肖明成自问从不在意外人看法，但对度蓝桦的夸奖却一直很受用，闻言笑意从底缓缓沁，不躲不闪，任她“为所为”。

说到这个聪明，他倒是又想起来一件事，“我怎么瞧着林家良最近消瘦许多，你也莫要得太狠了。”

度蓝桦有心虚，双飘，只是嘴：“哪儿啊，可能是过年忙得跌膘吧！”

别的师父教徒弟都是藏着掖着，恨不得只当才使唤，一儿真本事都不漏去。但度蓝桦则不然，她是真忙，不得有人替自己分担，恨不得今天收徒，明天师！

提取指纹的方法除了最基础的粉末法之外，还有几化学方法，而要学会那个，就要先学会调和灵活使用试剂，这就涉及到基础理化生知识。所以最近几个月来，度蓝桦一边教导林家良粉末法的手法和要，一边狂教理科。

林家良读过书、脑活不假，但这知识系跟他以前接过的截然不同，跨度真的太大了……偏度蓝桦又不肯放松，天天布置好多作业，隔天又查，把好好一个年青有为的林捕折腾的够呛，听说巡逻的路上都在背诵什么周期表。

之前平等人还有嫉妒林家良选，结果看到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都是一阵后怕，不禁庆幸起来。

连林家良这样脑活泛的家伙都被折腾成这样，换了他们这些大老哪还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