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蓝桦和肖明成都没有开，既觉得无法沟通，也不知该如何接。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当你意识到在某个方面不是对手时，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不招，不然就落敌人的圈，被人牵着鼻走了。

火盆静静燃烧，盆中炭火时不时爆开一个火，烤得人面颊发，而心底却越加冰凉。

这是一个彻彻尾的疯。

“世人总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有所求，贫僧有所与，很公平……世人为情所困，总奢望不劳而获，贫僧让他们为这世间添儿乐，成为街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很不错吧？”

无黑的眸在火光照耀下闪闪发亮，凉薄的笑容之中竟有几分天真，“这恐怕也是那些草虫仅存的价值了。”

“与其麻木不仁地活，不如轰轰烈烈地死，两位也是这样想的吧？”

饶是已经事先过心理准备，可当无直勾勾望过来，一字一顿说最后这句话时，度蓝桦和肖明成还是不免骨悚然，有被人剥光了一览无余的惊悚。

觉察到两人瞳孔的震动，无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声，“其实两位是不同的，所以贫僧时常觉得这世间可笑，的人要为平庸之辈呕心沥血，何其荒谬？”

见这人又要试探，度蓝桦和肖明成果断站起来，居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是因为你很可怜，从到心，真正的孑然一。”

“你就是无之木，上浮萍，永远也会不到人间喜乐。”

你什么都没有。

无低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仰起脸来，很畅快的笑了几声，“也许吧。”

不断跃动的火苗扭曲了空气，让他的笑容看上去也带了几分疯狂，“但那又如何呢？人生在世匆匆几十载，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他跟着站起来，颇认真地向他们行了一礼，“多谢两位专程过来探望贫僧，说来，贫僧也许就没像今天这样同人说过心里话了。”

他最后一次笑了笑，“就此别过，两位保重。”

他知自己的结局，但既不后悔，也不恐惧。

几天后，少年团带着遗憾和满满的半车厢火锅底料、糖果、药甚至是运动袜等离开了云汇府，再次南下踏上新的征程。

半个月后，九月二十六霜降当日，风尘仆仆的阿德从望燕台返回，带来一大包新鲜消息。

“红山寺的人证实了无的份，不过他大约四年前就离开了，然后就一直在外云游，不曾回去。”

“京城认识无的人对他的评价差别很大，不少信众现在还时常会去红山寺询问他的消息，但红山寺内却对他褒贬不一，其中方丈和几个资历厚的大和尚尤为突。”

“夫人说的无的童年倒没多少人知，只听说是他自己来的，那会儿也才四五岁的样，守门的和尚某日早起一开门就看见一个孩睡在大门，醒来后主动要求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