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却如晴天霹雳。

锦虞瞠目一息，难以相信连他也这么说。

方才的忸怩烟消云散，她咬牙呵斥：“你胡言！”

说那话时，池衍眉目之下尽是凛然，但在垂眸审视她的那一瞬间，锐利不由退去几分。

掌心覆握的那双柔荑渐渐，她的愤慨，他完完全全能受到。

小姑娘有多倔，他早已领教过了。

说实话，若不是不得已，他倒宁愿她一辈蒙在鼓里，永远不知那些险恶和暗。

懵懵懂懂，也没什么不好。

但事已至此，再不明白真相，她只会傻傻地一次又一次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

“二十年前，他杀兄夺位，以极刑将余下手足一并死，独揽军权，为君多年，□□苛令，镇压诸侯，信常侍，戮杀忠臣，剥削百姓。”

一连串的话音微顿，池衍俯离近她半分，“除此之外，暗欺兄嫂纲常，辱秀女私，诸如此类，常而有之，只不过他有恃霸权，事情都被压了下来。”

他目光如古井，直视她隐冷怒的睛：“那些见得见不得的，倘若你想知，我可以一件一件告诉你。”

淡淡耳的话语清朗沉稳，却不啻于惊雷炸响。

锦虞一时愣在他的字里行间，难以置信地摇：“不可能……”

“东陵二十二座城池，不费灰之力便有十八座主动归降大楚，除却临淮，余下三座抵抗不过数日，知为何吗？”

池衍循循善诱的吻，像是在耐心照顾她的情绪。

锦虞呼一窒。

为何？还能为何？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民心所向。

被他压着的手难抑轻颤，锦虞黛眉蹙得很，倏地偏过去：“就算有所隐瞒，我哥哥是绝无可能骗我的。”

不只她皇兄，还有母后乃至整个后。

她虽固守殿一方天地，不知外界何如，可他们日日在她耳边夸赞外太平盛世的话，难全都是假的吗？

认定十多年的事，他倒也不指望她立就能接受。

池衍眸光淡淡的，“你信与不信，事实如此。”

停顿须臾，他略微低柔了嗓音，对她说：“我也不会骗你。”

伴随着一声温沉的猫音，透窗而来的光仿佛一霎支离破碎。

锦虞静默无声，却不禁微微颤抖，隐忍的齿贝几乎要将的咬血痕。

突然，双手自他指尖挣开，锦虞狠狠一推，下桌案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