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在脚边的草里胡探着。

见她似是在寻东西，池衍凝惑：“丢什么了？”

指尖摸到一，锦虞攥手里。

借着微弱的光低下仔细看了，畔溢一丝嘤咛：“断了……”

是她挂到足链的那只铃铛。

但在男人里，这些小饰向来不值一提。

见她千般不舍的模样，池衍难得多问了句：“很重要？”

锦虞低垂着脑袋，声音微闷：“嗯……从小带到大的。”

池衍伸手取过她的铃铛，但此太暗看不甚清。

他看了两，放袖中，“带回去看看，或许还能修补。”

今夜的他格外耐心，且一呵一息都透着温柔。

锦虞原还心疼着，但不知为何，他一对她说话，所有情绪都仿佛被他带着化在了风里。

彼时他还是那准备抱她起来的姿势。

锦虞半靠在他臂弯里，呆呆凝着前一寸，懵昧夜光中男人清俊绝的脸。

说来她虽不是势的。

但好歹闺独长大，是大越金贵无比的九公主，多少是刁蛮骄纵的。

吃不得亏，也任地看不惯许多。

可一旦在他面前，她便不由自主地乖巧下来，即便相识甚短，却也愿意什么都听他的。

慢慢地，锦虞靠了过去，到他怀里，枕在他肩。

那温的鼻息如泉似，淌到他颈侧。

池衍一刹僵住。

下一刻，袖袍便被她的纤指着轻轻一扯。

撒的吻：“……要哥哥帮我修。”

结似有若无动了一动。

静默半晌，池衍才沉哑下声：“嗯。”

声罢，他忽然觉得，自己简直禽兽不如。

一个小姑娘，都还未及笄。

比她年长十岁，比她多历世十年，可他一言一行，一举一止，竟都没法心安理得将她当成小孩儿看待。

池衍垂首合目，暗暗气。

顷刻之后，复又睁开，凌的眸似恢复了片刻清明。

臂弯一勾，轻而易举将她横抱起来。

池衍什么都没说，一径往寺庙走回。

雪昭幼小，但极有灵，一路蹿跟着，一步也不跑。

小姑娘心思简单，自然不会去想那许多。

枕在他颈窝，被他揽抱着，便悄悄满心喜。

锦虞故意更咽下声，楚楚怜。

“阿衍哥哥，膝盖好像又疼了，脚也有儿痛。”

池衍认真往前走，尽量忽略她的语气。

那静冷的神情全然探不情绪，面不改，“回去给你看。”

锦虞边笑痕蔓延，乖乖说好。

锦宸来到寺庙，已是酉时。

守门的小和尚上前恭迎，才发现除却九公主，太殿下还带了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