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一边摇一边笑起来，“十六？听你这样一说，朕不服老都不行了。”

他看在里，难免想到自己失去母亲那会儿。

顾渊望着她，也少有地了温和的笑意。

容真被他说得一愣，接着破涕为笑，里尚有泪，嘴角却挂起了笑意。

灿烂得耀，容真的视线不知何时停留在了树上，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容真想问什么，却又识相地闭上了嘴，有的东西不是她这样份的人能问的。

容真有些尴尬地站起来，里尚有雾未曾褪去，“谢皇上恩典。”

顾渊忍不住摇了摇，“看你这样，是把朕当了老虎不成？朕自认比老虎还是要好看许多的。”

顾渊注意到那只素白的手停住了，便抬看了一，只见容真一动不动地侧着凝视着一树石榴，神情有些恍惚，似是想到了从前的事情。

但顾渊轻而易举看了她的念，“想问朕的年纪？”

话音刚落，她这才反应过来，忙看着顾渊，像是怕他怪罪自己话多。

中能人巧匠颇多，石榴能在秋日盛开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是个姑娘，哪里承受得起这样大的打击呢？

看她这样傻愣愣的模样，睛还红红的像只兔，顾渊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但他只是牵了牵嘴角，重复了一次，“朕问你想到什么了，竟然掉泪？”

顾渊的目光停留在她泛红的眶上，片刻之后，淡淡地说了句，“起来吧，膝盖别那么，动不动就下跪。朕不是暴君，不会因为这小事就要了你的小命。”

顾渊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于是她只得着继续说下去，“婢家门也有一颗石榴树，婢小时候总是盼着它能结果，因为家里穷，买不起市集上的石榴，所以婢梦都希望自家的树上能结石榴来。可是盼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没盼来它结果的那天。后来婢了，有一年到了探望的日，娘揣着几只石榴来门给婢，说是那棵树终于长石榴来了，婢兴坏了。可是隔年爹来看婢时，才告诉婢，那颗树因为土地贫瘠，哪里结的果呢？是娘熬了好多个夜晚不眠不休地制鞋面儿，才赚来那银为婢买了几只石榴……”

容真一愣，用探询的目光与他对视，似是不相信方才从他中说来的话。

容真垂下去，低声，“婢想到爹娘了。”

见顾渊直视着她，她忙跪下去请罪，“婢心神恍惚，扰了皇上理政务，请皇上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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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显得突兀而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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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忽地问，“今年多大了？”

她的表情有些哀伤，里慢慢地氲上一层雾，然后一一聚集起来，直到啪嗒一声，一颗晶莹剔透的珠不偏不倚落在了砚台里。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目光有些痴了，说着说着，泪又在里打起转来。

下一刻，他漫不经心地问她，“想到什么了？”

容真这才反应过来，受惊地垂下来看着侧的顾渊，里是来不及收起的惊慌失措，和掩饰不住的哀戚。

自从家人去世后，她就变得很沉默很沉默，研磨之时也常常心不在焉，里常常是一篇氤氲雾气，哀伤至极。

容真，“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