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凤羽珩下了船之后拒不坐车，她说想在街上走走，哪怕一步三晃，她还是想在街上走走。

那孩吓得直哭，被边的家人一把抱走，离得她远远的。

班走想，自己是孤儿，从小到大不知有父母在会是什么样的日。他从前也幻想过，如果自己父母健在，那样的生活该有多么幸福。可自从跟了凤羽珩，看到她的爹和娘，班走就再也不去幻想父母健在了，他甚至庆幸自己无父无母，不然一旦摊上这爹娘，他可没凤羽珩的好脾气，怕是夜里梦都会把那两个人给活活掐死。

可凤羽珩脚下就跟生了似的，一步也迈不开。

但人一哭，不由自主地就会抖动，班走忽然发现她这情绪变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瞬间就产生了想要找人打架的冲动。

可他什么都不了，他必须得把凤羽珩安全送回去。这些日府上夫人的咄咄相他都在暗看在里，就连那日忘川黄泉回避，凤羽珩与姚氏在前院儿说的话他也都听了去。班走就不明白了，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儿，那女人为什么还不知足？居然声声说这不是她的女儿，难人就不能变吗？人就必须要一辈懦弱到底吗？姚氏自己不上，还不让她女儿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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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凤羽珩走得一都不老实，偶尔快跄几步，偶尔脆停住脚来，但多半时候却是靠在班走怀里的，任由班走箍着她两边上臂，保证她不会摔倒。

班走没办法，只能顾了辆车把已经醉到不醒人世的黄泉给去，再吩咐车夫回郡主府，然后自己扶着凤羽珩开始逛大街。

其实凤羽珩酒量不错的，一坛女儿红，黄泉分了一半，若放在平时心情大好的时候，那酒多半她让多话一些话，多唱两首歌，却不至于醉成这样，醉到泪都来了。

而他边的女也在同时抬起一只手臂往那车指去，半晌，说了句：“玄天冥，他怎么哭了？”

班走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能由着她瞎闹。凤羽珩一会儿跑几步，一会儿又几下，她甚至会扯着一个孩问：“你娘对你好吗？你喜你的娘亲吗？”

凤羽珩想都没想，带着黄泉就上了船。这一下午，她在仙雅楼喝了整整一坛的女儿红，黄泉一开始在边上看着她喝，后来被勒令陪她一起喝，直到最后被凤羽珩给喝得差儿趴下，终于最后一碗酒见了底。

却在这时，有辆极大的车从正前往缓缓而来，街上的人纷纷让路，有善意的百姓提醒她：“快让让，可别挡了贵人的路。”

不只他迈不开，就连班走也一动未动，因为他认得，那辆极大的车本就是辆车，白玉为框，烟罗帘，一个着黄金面，眉心嵌着一朵紫莲的男人正坐在车厢外面，直盯盯地看着他边的女，目光邃，双目微红……

终于，凤羽珩的脚步停下，再一抬，却是已经到了一片湖前。湖中间便是玄天冥的仙雅楼，湖边正有个船夫同她打招呼：“小是要去仙雅楼吗？快上船吧！”

好在仙雅楼的掌柜早有准备，见凤羽珩一直喝一直喝，他便带了人亲自等在雅间门外，待凤羽珩一来，赶就过去扶，将两人扶到楼下，又亲自送上船，然后又看到暗卫班走现，这才稍微放了心。

凤羽珩摇，到是也回了句：“不用，我要是连路都走不了，就更得被人欺负了。班走——”她叫了一声，抬起手来去扯盖在上的披肩，只一拽就被她给拽了下来。“班走，别给我盖这玩意了，我还想看看街景，我想看看这座玄天冥拼死保护下来的京城，到底是冷的，还是的。”

她这么一说，黄泉也是没了辙。是啊，生母欺负自己的女儿，又能拿人家如何呢？不由得摇了摇，继续跟着凤羽珩漫无目的地走。

这时天已晚，古代街上没有路灯，只靠天上月光和街两边闹的店铺里传的光亮照路。也有不少跟凤羽珩一样喝醉的路人在七扭八歪地寻着路回家，班走在街边买了一条大披肩盖在凤羽珩的上，人们便也只当这是个不好的姑娘在由家人扶着，偶有奇怪的目光打量过来，却也并没有驻目太久。

凤羽珩哭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他握着她的肩，心里阵阵难受，便同她商量：“要不我背你吧？”

凤羽珩站在原地，鼻腔里的酸劲儿又泛了上来，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那孩离去的方向，泪扑嗒扑嗒的掉了下来，得班走措手不及。

凤羽珩站起，晃了几下，黄泉有心搀扶，可她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哪里还能扶得住别人。

好在班走买的大披肩把她的脸都给遮了住，她纵是在里哭，也没人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