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雪在心中反复拆解这话的意思，却没有任何自信去肯定或是期望常瑶也是他的。

他的自信早被时间摧毁得一丝不剩。

云山君狼狈又隐忍地别过去狠声：“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常瑶往泉里沉了沉，低看被理过的剑伤，上浮后问云山君：“我衣服是你脱的？”

宋霁雪面沉：“你以为我会让别人碰你？”

这占有比以前更重了。

常瑶眨眨，笑着朝他伸手：“你过来。”

宋霁雪沉眉看去。

见他没动作只在原地闷气，常瑶又：“你若是不靠近我，我怎么慢慢熟悉你再去压制血脉力量暴动？我不想伤你，你又不准我伤自己，那总要有一个解决办法才是，难不成你想一辈都不碰我？”

这话成功戳中云山君死。

宋霁雪沉着脸过来握住她伸的手，熟稔亲昵地十指握。

常瑶问：“还要泡多久？”

“泡到伤愈为止。”宋霁雪垂眸看她。

“那我不得泡十天半个月？”常瑶微微睁大，“我还有事必须要。”

“什么事？”宋霁雪蹙眉，“又要离开我？”

常瑶日常安抚并承诺：“不是要离开你，我不会离开你。”

宋霁雪到嘴边的轻嘲都在看见常瑶肩伤的那瞬顿住，心中烦躁，沉郁始终无法化解都快成心，对宋霁雪来说堕落成只一念之间，却又始终被他死死压着最后一防线。

见云山君沉默没有嘲讽或是狠话，常瑶反倒是有意外，她在泉里好奇地扬首看宋霁雪。

璀璨星眸在氤氲气中底似乎也蒙了层薄薄的雾，宋霁雪对她总是难以抵挡，神晦暗：“看我什么？”

常瑶另一只手温柔地轻抚他脸颊，宋霁雪敛目，睫轻颤。

“偶尔只是想看看你，不什么。”常瑶温声说，“只看着你就够了。”

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如惊雷落在云山君心上，他最是受不了常瑶那些温柔的谎话，与这份温柔较量次次输得一败涂地。

“阿瑶。”宋霁雪此刻看她的目光如同当年在昆仑长生拉住她时一样认真，“你这次不妨骗我骗得更认真、更长久一些，最好直到我死。”

三年太短了。

如今回再看，成亲后那三年活得简直像梦一样。

宋霁雪始终觉得自己是从梦里醒来的人，理智让他无法沉溺幻境，恨难消，彼此纠缠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