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顾衍之再无促使他不合义之事的邪念，也不必为顾忌她甘心受辱。执念因画而起，因画而灭。

“真真——”

他喊得撕心裂肺，手臂抬起，也无力挽回。火光燃烧，小片带着火的碎纸随风飘落在顾衍之掌心，得他手心立刻起了黑的印痕。

寒光闪烁的刀锋再度向顾衍之斩下，刀芒晃了他的，他也无动于衷。痴傻了般，只愣愣盯着掌中焦黑的碎纸屑化成灰烬。

真真，没有了。

半空中，一团雾静静停留在此间上空。

见此情况，雾里蓦然发一声叹息，“你因她的面容借到一丝气运，得以化灵。然而她尚在劫中，以你的浅薄福德焉能消受得起……罢了，为免她伤怀，贫且救你一救罢……”

话音落，那烧毁的画卷灰烬中升起一灵光，飞了雾之间。谁也不曾看见。

下方，顾衍之还陷在悲痛中，不可自。

“是我错了，真真……是我不该……”

如果他不动邪念盗画逃跑，就不会遇到这些匪徒。如果他一开始不要冒用同窗的脸作画，而是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的画作，就不会有后面所有的事。

都是他的错，凭什么让真真消失？

“对不起真真。”

他表情似哭似笑，闭上，任泪顺着面颊落。放弃了趁机逃跑的机会，静待刀锋落下。

“该死的是我啊……”

等了半晌，疼痛迟迟不到来。反而响起了两名匪寇的闷哼。

顾衍之睁开，恰好见到举着火把的匪寇倒地，其后陆长庚持剑的影。

陆长庚语声透关切，“衍之，你没事吧？”

有人一脚踢在他肩膀上，弯腰捡起地上他刚刚掉落的剑，呵骂，“顾衍之你傻吗，剑在手边就让人砍！”

他傻愣愣寻声望去，踢他的人桃里充满了对他的嫌弃——那是左玟，不是真真。

左玟后面，还有几名其他的同窗，气吁吁地跑过来。

……

一刻钟以前——

左玟后跟着隐的小七和郁荼，正快步往山长的住所走去。却忽然听见一略耳熟的声音从山门外传来。

“敌袭——快来人——”

她没有立即辨认那是顾衍之的声音，但不影响她调转方向前去救人。 [page]

跑了没几步，就遇见了同样往山门外方向去的陆长庚，又有其他十来名同窗，都从书斋里来。疑惑不解。

“怎么回事？”

“是谁在喊？”

众人凑到一起，李磬走到左玟边，“玟弟，你也来了。”

左玟，瞥了后面跟来的宋志等人。打个招呼，喊了声“磬哥，志哥。”

就跟着一群人快步跑向山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