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趟书房，翻看起少年留下的账本，没看几页，她忽然就被一丝微绵密的难过裹缠住了，仿佛又回到那个灰的茧蛹里。这情绪与目睹吴复的离婚协议时有几分相似，不仅是因为要接受一个熟悉的人彻底告离她的生命，还有她所经历的每一段真心付的关系，最后都会沦为毫无温度的清场，无一例外。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就因为她不够柔？不会示弱？不再合乎他们心意？

太可笑了。

岑矜呵一气，桌肚的垃圾桶，摁开盖，哗啦啦把账本全拨去，再关上，踢回去，不见为净。

这个夜晚，岑矜再度失眠了。

她打开手机，找到宜中微信公众号最新发布的考捷报，在里面，她终于知晓了李雾的分数，还有他的排名。

她拧亮台灯，就着晦暗的光下床，翻斗柜第二层的手账本。

这个手账本是她专门拿来记录李雾转来宜中后每一次考试成绩的。

她准备将它放在毕业礼当中赠送给他，视作他这个阶段的人生徽章，希望他可以喜。

这是一单独为他设立的阶梯，她在下方目送他矜矜业业，且全心全意地拾阶而上，直至攀登端。

可惜台阶的主人了最没劲的选择。

岑矜惋叹地坐回床尾，掀开纸页，回顾细数起李雾转来宜中后的每一次成绩，每一个他与她共享的欣鼓舞的瞬间。

无奈的是，最该记录的一张还是空白。

岑矜起，从笔筒里摘一支黑的克笔，把他的考总分誊抄上去，给这一切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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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号，李雾返校取材料。与成睿在楼分开后，他走向三（1）班。

教室已经来了不少人，同学一见他来，纷纷涌上前来贺。

李雾抿笑，底并无波动地应付着。

从讲台后的齐老师手里接过材料，李雾了声谢。

齐思贤看他两，似有惋惜：“听说你要去f大啊？”

李雾颔首。

齐思贤啧了下，意味长，却未置评，只说：“走之前去我办公室一趟，有你的东西寄我这来了，让我转给你，我没拆。”

李雾诧了下，没问是什么，只了。

李雾去往二楼办公室，最先见到的是张老师。

少年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并与她分享了自己的每门成绩，尤其是理综。

张老师得意得合不拢嘴。听说了他的最终选择，张老师也未有抱憾之，依旧如去年那般笑鼓励：孩，大胆走，只要不放弃信念，不放弃学习。

寒暄完，李雾走去齐老师办公桌，看到了他桌上的快递盒。

瞥见地址，少年眸光一顿，直接一旁笔筒里的工刀，手忙脚地将它拆开。

绕开层层叠叠的泡沫纸，里面裹放着一本颇质的笔记本，棕质书衣。

敛目揭开第一页，李雾整个人就愣住了。

映帘的，是他来宜中后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条，被小心而规整地横向黏贴在整页正中。

上方记录着时间，下方则写着一些针对每门成绩的分析与鼓励，简短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