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十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一个接着一个抛给杜立德。

“呜，他们说的都不一样，孤现在自己都觉得，还怎么去说服汗阿玛啊！”

杜立德琢磨胤礽语序混的话，温声问：“您说服皇上救助德的理由，总计有三论，其一，仁慈，其二，律办案，其三，不浪费人力。却又畏惧仁慈会给皇上惹麻烦，律办案会影响了皇上的威严，老臣说的可对？”

胤礽：“不愧是太师傅！孤就是这个意思。”

胤礽摇了摇：“那是孤十岁要学的课。”

胤礽。

“您也别为难自己，您的人生才刚开始，皇上在倾心培养您，保护您，您也不必就这样急切地要长大。这个时候您只需要说最想要的是什么，不如将难题抛给皇上，让学问渊博的皇上来行利弊衡量，得最好的结果就够了。当然，若是您能将刚才对臣的话勇敢对皇上问，老臣想，即使皇上再忙碌，也会

杜立德笑问胤礽，说得胤礽睛一亮，立即竹篮倒豆似的将自己为了救德到问人，结果因为各人回答不同把自己给绕的事。

提到这两个词，杜立德笑得肚都酸了，是憋着忍了下来。

“孤遇上一件困难事就这样，日后还会遇上更多的困难事，这个人说得有理，那个人说得有理，孤就乎乎的不知该怎么下决定了。”

全都中。

“孤是为了救德，才想找汗阿玛求情的，但是除了德以外，还有更多的人像他一样的情况，那些人孤要不要救他们？如果救了会给汗阿玛带来麻烦吗？如果不救，会不会显得德太特别反而惹来了祸患？”

杜立德听着小家伙苦恼的讲述，内心震撼，这样的才思捷，这样清晰的表达，不愧是仙人教导来的天纵之才！

难以想象，一个五岁的孩竟能将这其中的关系思索得那么奥。

“嗯，”杜立德沉片刻，温温吞吞地说：“能思索得这样全面，并且行自审，殿下已经很优秀了，而您所说的‘多疑’与‘优柔寡断’，正是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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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听杜立德不说话，忧心忡忡问：“太师傅，这病能治吗？”

杜立德抚摸胡须微微颔首：“殿下都已经决定要救下德了，您又在‘优柔寡断’些什么呢？您在哪些选择之中徘徊？”

“殿下……”

“《资治通鉴》中有这样一句话‘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老臣想，这句话比‘多疑’一词，更适合您现在的心境。”杜立德：“您所学知识还太少，会犹豫不决也是情有可原。您只能据自己所学到的知识，将选择行利弊、得失的衡量，得能将利最大，将弊最小的决定。您会觉得自己是‘优柔寡断’，正是因为您不自信也不够勇敢去面对啊！”

杜立德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抑制不住的笑：“殿下会质疑一人之言，那是好事，您还未学到《资治通鉴》吧？”

“救德又该救到什么程度呢？是将他留在孤的边？还是让汗阿玛将他调走？可是这样劝说对汗阿玛不好，他已经下令要严查了，张太傅说，君无戏言，孤不想要让汗阿玛为难。如果汗阿玛答应了留下德命，改成了放呢？孤还要不要继续去救……”

“您的目的，是想要救德，是吗？”

“殿下想将德救来，又怕皇上照您说的第三，将德及其家人送去苦力，于是又为了之后的事情而苦恼，并且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是吗？”杜立德无奈笑：“您的底线，就是德活命，是不是？” [page]

胤礽眸一亮，顿时来神了：“对对对！”

杜立德哭笑不得：“殿下，您先别急，待老臣为您慢慢梳理其中关键之。”

这是哪儿来的小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