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见他神情温和，没有任何要开打的意思，放下心来继续：“我偶然路过此地，被诸位的斗法所引，便停下来驻足观看，并无争抢令牌的念。”

宁宁在心里把这位看上去十分正经且靠谱的僧人拉了危险名单。

先是因为怕痛所以技能全防御的明空，如今又来一个把钟杵当大的明净，以类聚人以群分，也不晓得梵音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的。

着脸补充：“小僧法号明净，与明空师弟素来好，他曾向我提起过你。”

惨还是贺知洲惨。

明净澄澈如的双稍稍眯起，陷回忆时，瞳孔里仿佛蒙了层模模糊糊的雾：“多亏那位玄虚派弟手相救，解决了大半抢匪，才助我逃脱一劫。”

等等。

“小师弟！”

方才四名音修那么大的动静，除她以外却一直没有旁人再被引过来。想必这林里人烟稀少，其他弟们都被分散送去了别的地方。

“既然你我二人都无心争斗，那小僧便先行告辞。”

明净说话时不苟言笑，语气淡得像白开，但宁宁还是被勾起了兴趣，顺势接话：“有恩？”

结果是你们两个一起被围殴，你这家伙还直接跑掉了啊！这样对得起见义勇为帮你的贺知洲吗喂！

明净：“家人以慈悲为怀，小僧亦无心争斗。”

明净朝她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声线仍旧温和：“施主保重。”

明净若有所思地遥望远，语气沉：“那群妖修七成打他，三成打我。要不是绝大多数注意力都在他上，我也就没办法趁逃跑了。”

“更何况，贵派一名弟曾于我有恩，哪怕是为回报他的恩德，小僧也不会轻易对玄虚派动手。”

宁宁心里没他那么多顾虑，一路小跑着上了前：“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句话本没什么问题，但从一个刚刚扛着杵敲两人的大块嘴里来，就多少显得有几分诡异。

他的衣与夜浑然一，偏偏肤又是极为惹的冷白，被树林里肆意生长的灵菇一照，整张脸就像盏行走的长明灯，真正意义上白得发光。

宁宁被惊得浑一僵，等勉看清不远的情景，才终于长舒一气。

树林里怎么会有浮空的人脑袋？

对不起，她只能想到一颗被夹在飞舟上的诡异人。

宁宁听他描述，下意识在心里勾勒了一个侠肝义胆、修为的少年剑客形象，这会儿猝不及防地被安上贺知洲的脸……

“是啊。”

宁宁看一被他抡飞的梵钟，又想起一男一女齐刷刷升天又落地的情景，不由得隐隐作痛。

树林仿佛沉浸在之前的乐里，夜如海雾般徐徐生长，像宣纸上的墨团那样缓缓氤氲开来，带着丝丝缕缕透骨的凉气。从不远传来几声幽幽鸟鸣，没有了鸟雀应有的轻快灵动，凄厉得有若哀嚎。

恐怕那两名弟梦也不会想到，那首合奏的丧歌没死明净，反而把他们自己给送走了。

裴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在四目相的瞬间也愣了愣。

“当年我离开梵音寺外历练，途中偶遇数名妖修拦打劫，仅凭一人之力，全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说来，在原著里，男主的确是最先现于一片不知名丛林的。

宁宁：……

离得近了，才发觉他脸上有几带血的划痕，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打

宁宁一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一边打量着林中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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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明空的朋友。

她与明净没有任何恩怨纠葛，因此别得格外利落，等分扬镳之后，周遭便又只剩下宁宁一人。

他说着弯了弯角：“他名为贺知洲，听说与宁施主熟识。”

至于前方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树枝倾斜的影好似魍魉晃的指节，一颗被荧光照得惨白的人浮在空中——

原来那不是什么浮空的人，而是穿黑衣的裴寂。

宁宁：“明净师傅再见。”

“贺知洲？”宁宁掩饰不住语气中的讶然，“他居然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