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于原地，将灵狐幸存的族人堕化为半，并不断蚕灵气与命，想来他们已经支撑不了太久。”

她说着陡然皱眉，似是难以忍受般攥了双拳：“要想破除镜阵法，必须找到唯一的那阵，并将其破坏。只是阵极其隐蔽，除了君祁寒，任何人都无从知晓……若要救下镜另一的灵狐，必须在秘境关闭之前找到它。”

宁宁顿了顿，迟疑着问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容颜尘的女人微阖睫，半晌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自嘲的浅笑。

“……谁知呢。”

“你了那么多坏事，何必在此刻立牌坊！我们若是死了，乔颜总会知一切！”

青年厉声冷笑，满尽是蛛网般密集的血丝：“她会知你是屠尽她全族的仇人之一，知你冒充她娘亲的份虚情假意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只会恨你，永远不会心存激！”

他越说越貌若癫狂，笑声夹杂着沙哑不堪的声线，叫人听罢浑发凉：“乔颜永远不会知你究竟是谁，你的名字、你的长相、甚至你是为了保护她而死……在她里，你永远只是她娘亲的替代品，一个十恶不赦的！”

他说得愤慨，琴娘却只是毫不在意地勾起角，语气平淡得听不起伏：“是啊。”

她是，打从一开始就是，犯下的罪孽永远无法被洗清。

曾经的一切真是很远很远了，模糊得像是另一个人的梦境。

她自幼贫寒孤苦，为求生堕族，之后恶事尽，似乎早就成了习惯。

后来秘境之战大败，不得不与其他修一同藏匿于镜之中，由于需要乔颜采来灵药，还不得不被迫扮作她曾经的族人。

她的实力在君之下最，理所当然接替了母亲的角。当时的她多么不耐烦啊，总觉得那小女孩烦人得，一也不愿意搭理她。

她手忙脚地学着当一个母亲，慢慢隐匿了所有的戾气与锋芒，也是一回知，原来除了无尽的屠戮与厮杀求生以外，自己还能拥有与曾经截然不同的生活——

炊烟，家人，微笑，还有每天的夜晚，都能听到乔颜为她编的小故事。

那孩说起狐族秘辛，说起许多幼稚得不得了的寓言和笑话，也说起话本里南城的乡与烟，信誓旦旦地保证，总有一天要带她去瞧一瞧。

那真是非常、非常久远的事情。

可不知为什么，只有在遇见那个讨人厌的狐族女孩之后，她的记忆才由黑白变成了彩。

然而她们之间却又隔了太远太远的距离，不仅仅是无法磨灭的族仇家恨，打从一开始，彼此的羁绊就是建立在谎言与利用之上。

她已经快记不起自己曾经的名字。

也会偶尔在夜人静的时候意识恍惚，觉得自己就是琴娘。

这样的情愫卑怯又隐蔽，轻飘飘散落在夜里，没有人能知晓。

“乔颜她，”宁宁的声音很低，“不知是你为她拖住了族的追杀吗？”

“我是在他俩离开之后才现的，不知也好，你可千万别告诉她。”

琴娘居然低低笑了笑，瞳孔渐渐浑浊，失去了颜：“善恶终有报……我这十恶不赦的罪人，哪里得上那壮烈牺牲的戏码，说来只会惹人笑话——这场骗局，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她一生中经历了那样多的杀伐与险境，然而不知为何，在临近死亡之时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一个女孩温和腼腆的笑。

那时乔颜对她说，要送给娘亲一场最最好看的烟火，让所有人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