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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未免也太轻而易举了些。

猫姑娘见她半信半疑，继续：“你一定不会想到，鸾娘情大变、半夜被我撞见传递信件、上一位城主夫人突发重病……是在同一时间。”

宁宁一愣，听她敛了笑沉声说：“她之所以懂得献祭之法，一定是受了传信那人的教唆。先是让真正的城主夫人暴毙亡，再把自己慢慢变成城主心中最为中意的模样，一步步设下接近他——这样想来，岂不是一气呵成？”

如此一来，究竟是谁在与她暗中通信，便成了整起事件里最大的疑。

可他帮助鸾娘的目的是什么？之后的少女失踪案，也都是由他们二人所犯吗？

宁宁想来想去找不思路，只得先将此人放在一边，专心询问有关鸾娘的线索：“你们谈及她‘情大变’，不知此事从何说起？”

“这样说吧，她呢，从小在街长大，是最为普通的风尘女，得了客人就往上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们都是这副德行，全当为了活命，没什么好讲的。”

猫姑娘：“但自从某一天起，她突然变得不大对劲，怎样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老是沉沉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对对！她好像一天天地，不知怎么就突然清冷淡起来。”

扎着辫的小姑娘趴在桌上，哪怕只！只是轻轻一挑眉，也自带了摄魂夺魄的媚意：“从前的鸾娘跟我们没什么两样，自从开始接近城主，就不笑也不讲话，充其量若即若离地朝他那么一笑。只不过见了两三次面，就把城主的魂儿给彻底勾走了。”

她说罢想了会儿，一槌定音地下了总结：“她就像知城主会喜什么样的女人，把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了那类型。”

这句话极为贴切，引得在场好几个女孩以为然地纷纷。

唯有一人皱了眉，对宁宁柔声：“宁宁姑娘，你可别听她们瞎胡闹。我与鸾娘从小一起长大，最是清楚她的为人，她绝非心思险恶之辈，万万不会此等丑事。”

“她向来拼命，一旦定了心思，就断然不会放手。从前她想凑足赎金离开百，便用尽浑解数招徕客人；若是想要嫁给城主，那为了他钻研书法诗赋、将自己变成他喜的，也有理可循，哪里会和神鬼之事扯上关系。”

她在一众小丫里年纪最大，其他人虽然不服气，然而于对红玉本人的敬佩，都鼓着腮帮一言不发，听她用温温柔柔的嗓音继续说：

“我们生来贫贱，若说不想过上好日，那必然是假话。鸾娘就算为了接近城主，刻意将自己变成另一副模样，在我看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

“红玉，你还帮她说话啊？”

红玉摸摸她脑袋：“我们这份，她不认也在情理之中。我虽然觉得失望气恼，却不希望你们于个人好恶，把加之罪安在无辜之人上。”

她虽是这样说，但从宁宁已经掌握的线索来看，鸾城少女失踪的幕后真相很可能与鸾娘脱不了系。

但若要查明……又应该从哪里手？

宁宁脑袋里的思绪一团麻，没有也没有尾，正在默不作声地思考时，忽然听见房间虚掩着的木门被陡然推开，耳边传来贺知洲生无可恋的声音：“宁宁救命！我的钱……我的钱全不见了！”

贺知洲的钱袋里空空如也。

他之前在浮屠塔里得了宝贝，这！回又在秘境中采了不少灵植，开开心心随手一卖，就是满满一袋的可小灵石。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醉酒清醒过来，在迫害师叔之后的满心绝望里，为了让自己开心一些，本想拿钱袋里的灵石细细观，却发现一粒灰都没剩下。

一开心也没有，整个人更绝望了。

跟言情小说里女主角是男主的命一样，那些石也是小穷鬼贺知洲的命。托他的福，宁宁与裴寂一回了鸾城里的刑司院。

据接待他们的刑司使说，多亏有城主设下的术法，近日以来鸾城可谓夜不闭、路不拾遗，能在这风气之下丢浑家当，也算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