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郑薇绮：……？

她是谁，她在哪里，她了什么，她怎么就“太了”？这群丫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准备去嘛？

“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郑薇绮满脸茫然地将他们打量一番，似是还没醒酒，眯着睛挠挠脑袋：“但打我的人，好像在我手里留了张纸条。”

*

既然鸾娘明确给了“井”的提示，而四人又推断炼魂之地必然在城主府中，两相结合，就能毫不费力确定它的位置。

夜探城主府的人从两个变成了四个，翻越过围墙时，跟一串忍者神似的，从远望去人耸动，颇有几分糖窜的既视。

林浔连踩坏一株野草都舍不得，哪里过这么提心吊胆的事儿，一双睛左右瞟，用很小很小的音量：“我知井在哪儿，你们跟我来。”

贺知洲很是诧异：“你怎么知？”

“我……我不是怕人吗。”

小白龙走在最前方，声音被夜风一，就更加难以分辨：“宴席的时候没人和我说话，我就会一个人在城主府瞎转悠。”

宁宁“唔”了一声。

林浔贵为龙族少主，理应不会养成内向怕生的格，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听说是因为儿时不慎落海壑，独自与无数凶兽一起过了整整两天。

后来万幸死里逃生，却被吓得半死，从那以后胆就小得过分。

或许是因为那座鸾鸟像的缘故，夜的城主府中并没有人巡逻。

奢华的朱红墙上挂着盏盏长明灯火，顺着这片垂落的银河一直往前，再经过两拐角，等周围景象渐渐萧索寂静，就能在角落里见到一井。

古装剧里总共有两大暗，一是转动瓶之后的书柜或墙，第二就是枯井之下。

宁宁对这个设定了然于心，顺势往下看了一，没有光，只余下无穷无尽的郁黑。

整井像个没有尽的幽黑，或是野兽张开的狰狞大，只等着有人其中，再将其一吞噬。

她来时带了绳，把其中一端绑在树上，正要往下时，忽然动作一顿。

对了，裴寂是怕黑的。

“都下去似乎不太好。”

宁宁知他格别扭，绝不会让另外两人知此事，顺编了个理由：“我们得留下一个人来望风——裴寂，你最靠谱，不如就你吧？”

“宁宁也太好了吧！居然这时候都能想到你！”

承影老泪纵横：“她还特意编了个借不让你难堪，这是什么时候下凡的仙女啊！”

裴寂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井中安危不明，他又怎会愿意留下。

宁宁见旁的黑衣少年无声瞥她一，目光虽是淡漠，却也带了浅浅的赌气与羞恼，尾泪痣在黯淡灯光下隐隐泛起薄红。

“我打。”

裴寂上前几步，修长的右一跨，便了井中。他说着抬眸望向宁宁，一动：“放心。”

这这这、这哪行啊！

宁宁见他抓着绳就往下，赶跟在裴寂后边向下去。

他们的是私闯民宅的勾当，自然不敢灯亮火。这井不知有多，越往下就越是伸手不见五指，等光亮被尽数吞没，饶是宁宁也觉得有些张。

“……你还好吗？”

她还没想好如何向裴寂搭话，对方居然抢先传了音。

他虽然冷淡，声线却是清冽悦耳的少年音，在泼墨般的黑暗里响起时，莫名有些令人安心的力。

如果语气不是那么绷，明显有在刻意抑制情绪和颤抖的话。

“我当然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