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没得到他的回应，脑稀里糊涂成一团，心底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吐血。

宁宁心突突了两下，轻轻一气：“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打呼噜？”

裴寂比她许多，然而坐在床边低矮的木凳上，此时不得已微仰了，才能见到宁宁的睛。

于是黑发白衣的少年依言抬，逆着窗外的光，在光里捕捉到她纤细的廓。

……不要吧。

好奇怪，她因为心里的那件事，心里从到尾都张得不得了，可裴寂似乎并不在意，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裴寂一愣，摇。

一一低，两人的差在这一瞬间陡然逆转。

——裴寂怎么能不动呢！

他话没说完，忽然见到蜷缩在被里的小姑娘从床上笔直坐起。 [page]

宁宁低着，而裴寂以近乎于臣服的姿态仰面凝望，茫然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宁宁的双得了灵气滋养，绵得不像话，覆盖在他涩冰冷的薄上，似是轻轻一颤。

裴寂没动。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双膝向前，更靠近他一些：“……你过来。”

“裴小寂你愣着什么！快上前亲她啊！狠狠亲她！你不是特意问过我怎样接吻吗！”

也就是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双漂亮幽的桃都把目光凝在她脸上。

他在等她的回应。

难以描述那一刹那的受，上覆着的只需稍稍一碰，便整个向内陷下去，栀香氤氲着淡淡药香，将他浑然包裹。

宁宁“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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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此时陡然加快，向来喜怒不形于的少年呼一滞，瞳孔骤缩。

这个由她主导的亲吻来去匆匆，宁宁很快就将坐直。

等等等等。

偏偏她对一切毫无知觉——

所以当时的她是哪里来的勇气那么生猛啊！完全没给此时此刻的她留退路，超讨厌！

还是摇。

宁宁耐住狂不止的心脏，视线兜兜转转，最终回

宁宁把缩得更一些。她现在连看向裴寂的睛都会脸红，如果当面说“喜”，一定会心脏爆裂而死的。

那时的她……不会打呼噜磨牙吧。

裴寂仍保持着抬眸的动作，听她吞吞吐吐声，音量越来越低：“就是，我、我也喜你……的意思。”

俯吻下来的是他，亲承认“喜”的也是他，而她只是逗般步步，问了句“你是不是喜我”。

她都已经好了迎来更加刺激情节的准备，可他毫无表示，连话也不说——

简直就像个百般撩拨，却在他回应后装傻充愣的渣女。

他看见她眨了眨睛。

“裴寂。”

然后毫无征兆地，距离他越来越近。

她这会儿刚从梦里醒来，发肯定早就成一团，像虫一样在被里扭来扭去的模样也全被他见到。

裴寂猜不她心底的百般纠结，垂眸沉声：“百草堂诸位长老一为你疗伤，如今应该并无大碍，可以——”

似是觉得扭着看他的姿势不太舒服，宁宁皱了皱眉，把整个转过来，跪在床板上与他面对面。

宁宁表情一滞，思维往奇怪的方向狂奔。

其实仔细看一看，裴寂的耳朵，好像也一直都在微微发红。

尚存理智值：百分之三十。

她下意识松了气，仍带了不确定地问他：“那、那我应该也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话吧？”

宁从那片再明显不过的乌青里，却已经知晓了答案。

室内安静了一瞬。

宁宁想到这里，不由得略微愣住。

“十方法会的试炼已经结束，明日会在鸾城城主府公布结果。”

当时分明是他不由分说地——

每一发丝都沾染着正午的微光，光跃动之间，能清楚见到女孩面颊上细微的白绒。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明明白白表自己的心意，如今从梦中醒来，亦是绝不提当时的事情。

承影很自觉地捂住睛，在识海中来去，疯狂呐喊：“拿狂甩她的嘴，快啊！”

她似乎想要气地直视他的睛，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却又仓促低下脑袋，小不安分地并拢：“这个，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