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裴寂前。

他居然在定定看她。

她从没在裴寂里见过这样的神，满盛着快要溢来的暗，就那样一眨不眨凝视着她的睛。

没人能抵挡住这样的目光。

宁宁很没息地心一空，随即整颗心脏都为之顿住。

——裴寂狭长的尾缓缓上挑，双中冰霜褪去，竟浮起浅浅笑意，轻轻一眨，便惹得她猛地颤动。

视线再往下，能见到被她亲吻过的薄。

少年的不复之前苍白涩的模样，不知为何带了几分潋滟的光，染上柔和粉。

很漂亮，也有气。

她似乎明白了。

裴寂之所以没动，是因为在她蜻蜓的碰以后，用尖……舐了被吻过的地方。

尚存理智值：百分之十。

宁宁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嘛要这小动作啊，他是笨吗？

比起想象中的直接反扑，裴寂的这个举动居然令她更加心神不宁。

一旦他们都不说话，这间房屋便安静得过分，窗外的光静悄悄淌来，将一切都熏得躁动不堪，宁宁莫名到危险的气息。

她决定说些什么，从而缓解这份狂涌的暧昧，正打算胡瞎扯些垃圾话，忽然闻到一血腥味，从裴寂上传来。

他之前在兽里受了伤，还来不及医治，便又与黑蛟陷缠斗，如今渗血渍，定然是伤裂开。

宁宁心下一动，轻声开：“你没有好好疗伤？”

她说话时皱了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将他脖上的衣襟向下一拉，不所料见到绷带上开的一缕血红。

宁宁抿了，指尖用力，将白衣继续往下拂。

裴寂僵住，没有拒绝。

他的上衣自肩一褪下，浸的血渍也渐渐无可藏。

宁宁本来是带了恼意和心疼地在看，目光猝不及防撞上裴寂冷白肤泛起的浅粉，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她以前虽然也为裴寂过药，但都是后者主动褪了上衣，将上毫无保留地尽数展来。

可现在完全不同。

他原本是好端端着了衣，却被她的指尖撩落到一边。雪白衣衫无声息地落，缓缓少年白玉般的颈肩，几缕散落的黑发垂在肩，盖弥彰。

宁宁余光一瞥，能见到裴寂上下动的结。

他的脸好红，连结都是粉的。

想来也是，在与她相识之前，裴寂鲜少与外人有过接，连牵手和拥抱都极其陌生，如今直接过渡到这动作……

像是从幼儿园直接级到中，瞬间就半只脚踏了成年人的世界。

哪怕这真的真的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检查伤。

尚存理智值：百分之五。

宁宁一气，试图让气氛回归正轨，匆匆把他的上衣拉回原位，尽量缓声开：“是不是很疼？”

这是个有些多余的问题，因为想都不用想，照裴寂的格，一定会冷冰冰一声“不疼”。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格，无论多么难受，只会一言不发藏在心里，不会告诉任何人。

然后在寂静房间里，宁宁听见熟悉的声音。

裴寂说：“……疼。”

清澈的少年音，微微带了磁，更多是生笨拙的语气，却也有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