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难得见她这副捉襟见肘的窘态，笑得像只玉面狐狸，“朕只当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有怯懦的时候？”

秋注意到他的声音远比平时轻柔，脸上不禁红了红，飞快的放下面盆去，心想难怪麟趾的荷会对他神魂颠倒——若非他没长胡，常青简直半不像太监。

夏桐很警惕，“您想什么？”

夏桐了发红的鼻端，“唔，已经不用了。”

夏榆的，倘有谁敢她穿这不面的衣裳，她非得当场寻死不可——夏桐已经算很开放的了。

常青门时，只见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下意识放轻脚步。

反正皇帝下得意，随他怎么说都行，夏桐哼哼两声，“幸而当初是妾，若换了妾之胞妹，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自己可一都不想要呢！

秋从里端了盆清来，见状不禁皱眉，“顾大夫方才还要我伺候梳洗呢，怎么自个儿却倒下了？”

夏桐：……

可巧她那个五岁的乖儿陈睿康颠颠跑来，一看见夏桐那冒着粉红泡泡的打扮，立惊喜的：“哇，仙女！”

常青低声：“不妨事，让她歇会儿吧，等会我自会叫醒她。”

他这回的手法并不明，也是实在没有机会，临时行事，难免糙。

鉴于这副穿着太过惊世骇俗，夏桐怎么也没法克服那残存的羞耻心，末了只好央求皇帝送她一程——反正他总要坐轿回勤政殿的。

不告诉她，自然是不想她被自己连累。他更怕她被情冲昏了，要来帮自己，那并非他所愿。

也罢，反正他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片，或早或迟又有何区别。

依琳公主嫌弃不已，“丑死了，谁要穿它！”

夏桐看着依琳公主那变幻莫测的目光，心想莫不是她想穿？那正好送给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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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不禁起了兴趣，“方才听安如海说你妹妹也来了，怎么不见人影？”

相见不如怀念。

*

*

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个能平安活着，这便足够了。

常青微微俯，用冰凉的贴了贴那人温的额，之后悄然离去，如同一个在尘灰里默默滋生的幽灵，最终也将无声消散。

依琳公主此时才注意到她那不不类的打扮，既想直斥她为异端，又有这衣裳穿在她上正合适的错觉。

这人成天胡思想些什么？刘璋揪了揪她的鼻，没好气：“想哪儿去了？你先前不是说要给你妹妹指婚么，朕觉得今日便是个机会。”

顾明珠晒了一天的太，人已倦极，毕竟是女儿，比不得男能胜任繁重的力工作。

依琳公主：……

不过这几个人的关系还真是复杂，都能凑一八档狗血大戏了。夏桐忍不住朝皇帝吐槽，“您知么？阿瑜私底下把常青跟顾大夫凑成一对呢，这两个人八竿打不着，真亏她怎么想到的……”

小，你很有前途呀！

倒像个教养良好、举手投足间皆潇洒倜傥的世家公。

不是她还能是谁，蒋碧兰难会穿这衣服么？

常青心一颤，仿佛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一面抱着刘依琳的撒，“娘，您给我件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但，那样真的好吗？他注定是一个前途灰败的人，用不了几年，不，也许明天就会首异——皇帝多疑，一旦查绊索的事是他所为，断不会容他苟活。

夏桐心这话说得她跟母老虎一样，她只是心大，不是胆大呀！

常青轻轻带上门，透过半明半暗的光线，只见顾明珠瓷白面容上仿佛沁了一层灰，是一神伤之下的黯淡，她于睡梦中轻声呢喃，“阿远……”

夏桐：“……？！”

他不由主地走过去，将顾明珠鬓边一缕散的发丝拨到耳后。有那么一刹，他几乎想立刻叫醒她，向她承认自己的份，总好过她这些年来魂牵梦萦，不能释怀。

反正程耀已经有了依琳公主这个大备胎，程家暂时也看不上夏榆了。至于夏榆……虽说她对顾明珠的心意看起来十分可笑，幸而她自己已经想通，也用不着夏桐费心解释了。

不会打算上演一夫的诱惑吧？她可没有效仿赵飞燕赵合德的念。

夏桐：…… [page]

刘璋懒懒散散地打断她，“你妹妹看人准，常青确实跟顾氏订过婚，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