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的还是打抢的？说吧，你们这些人怎样才肯走？”

陈让还没说话，齐也握住他的手腕，不退反，往他前一站。

齐参给她梳，动作轻柔，梳齿一下下划过她的发丝。

她冲去，抓住他的胳膊，就这么突然现在一堆人面前。

齐参笑：“是啊，嫁给我了。现在我还有这么乖的小公主——”绕了最后一圈，他松手，“小公主转过来看看。”

钱包里不太方便装，到极限，其余的便卷成一卷放在背包的小拉链后。

见面地定在一中和学附近，齐让司机送到路，剩下两条街自己跑着过去。很多小商店都还没开门，没了往年的红鞭炮壳，净的地上显得有些萧瑟。

齐板着脸转。

齐被他不不顾一心护短的语气逗笑。

“……哟，跟女约会呢？”

一个节没见，刚碰面就碰上这样的情况。

“谁敢说我？我爸爸这么凶——”

“那是你石叔叔该关心的事。”他说，“别人家的小孩怎么样我不，我们只有一个。” [page]

齐背靠着他的，任他捣鼓她的发。

“石珊珊成绩也不差，还听话。”

前桌的漂亮女同学，和吃完苦中苦成为人上人的旧日不起同窗，走到了一起。

“嗯……没绑好。”齐参把取下来，重新梳。

大年初五刚过，齐参又远门。齐家霎时变得空落，邹婶回来帮工，依然驱不散那冷清。

齐加快步朝陈让跑去，还差老远，忽见一堆混混从陈让的另一边走来，注意到他后，朝他走了过去。

他噙着笑，边梳边回忆过往。齐却不给面打断：“你以前说过一遍了。”

李明启吊儿郎当笑，大冬天，他的发反而剔得更短，板寸刺刺喇喇。

他边梳边说：“我不会读书没关系，我们这么聪明，走去谁都羡慕我，是不是。”

把她的发绑起，他翻转，说：“谁敢讲你不好，爸爸打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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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学校遇上麻烦了？”齐参手一停，第一反应是她挨了欺负。齐连声说没有没有，他才缓和脸，继续捞她的发，“那肯定是别人的问题，是他们不懂。”

“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你妈妈坐在我和你石叔叔前面，她那时候一发可漂亮。我上课就总是走神想，‘哦哟，这个发梳起来有意思了’。”

那堆人站到陈让面前，不知在说什么，慢慢把他围住。

齐闷闷听了一会儿，开：“后来她还是嫁给了你。”

齐慌忙冲过去。

“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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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的话。”齐参更乐呵，“爸爸就希望你开开心心，什么都不要烦。会读书当然好，要是不会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爸爸养你一辈。”

她撇嘴，脸是浮夸的傲慢——那是一仅限于熟人才能看来的浮夸——其中蔑视毫不加遮掩，就差把傲两个字写在脸上。

齐看向这个板寸，才抬眸，手腕被陈让反手握住。她扭看陈让，他沉沉，表情不轻松。手腕上力有，他这不同于往常的严肃模样，不消多费思量，齐立意识到面前的混混不是什么过路人心血来找茬。

“说过了吗？”齐参不尴尬，还是继续，“那会儿，你妈妈老是回问作业，我成绩不如你石叔叔，你妈妈大多时候都问他。我就一直想，我也要好好读书，这样你妈说不定就会来问我。然后我就拼命读啊读，结果还是读不好。”

以前的事，齐听他说过很多次。后来初中读完，方秋蘅和石从儒继续念中，齐参离开学校去打工，早早开始讨生活。

齐又说：“要是别人都觉得我不好呢。”

齐的寒假作业早就完，陈让也从省城回来，她兴致，一连串发了十多条消息，当天下午就约他碰面。

齐诘问：“那我要是不会读书你就不喜我了。”

大老远就瞧见陈让的影，齐一亮，扯了扯包带。她今天门带的东西不多，但装了多现金，拢共三千，打算给她爸买东西，等他下次回家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