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李明启扯角，“我……”

“要钱是吧？”齐不耐烦打断，翻了个白。

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她从包里拿钱包，把那一沓钱全拈来，再加上背包拉链里的那些，全卷成结实的一卷，丢在他们面前。

“三千。”

李明启一帮人顿住。

“你们跟陈让有矛盾？”她没想听他们回答，直接说，“我不你们有什么过节，今天他——”她大拇指往后一指，话里话外全是不可一世的骄纵，“要陪本小逛街，谁都别烦，要打架等我逛完街再打。”

李明启打量她一会儿，眯笑：“这位女真有意思。只是呢，我们……”

“话少说。”齐就差用鼻孔看人，“我们学的人向来很好说话。但谁要是让本小不，我就让他不。陈让今天陪我逛街逛定了，我约了他这么多回，谁打搅我跟谁没完。”

学私立里都是一堆有钱的少爷小，禾城人人皆知。听她这么一说，李明启一帮人都觉得这情况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有钱富二代，有家里靠山，难怪趾气昂目中无人。

而后，他们看向陈让的目光变得玩味。陪有钱的大小消遣？真特么怂包。

“这条街过去另一边就有监控，你们在这搞事肯定落不到好。趁我还肯用钱打发，赶。”齐说话一也不客气，“我没时间陪你们浪费，大过年就当可怜可怜你们，拿了钱有多远多远。或者你们可以在这打他，我也不拦。只是我保证，碰到我一汗你们都走不禾城。不信可以试试。”

盛气凌人钱多无脑的傻样是装来的，但齐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越是小的地方越是，像李明启他们这些年轻混混，都有跟的大哥，不外乎是些在禾城活动的人，夜场老板或是这样那样。而那些让小混混们唯命是从的大老板，归结底也是生意人。她爸在家时，上门的访客什么来没有？只要是禾城排的上号的，她都见过。

像以前就碰过特别有意思的一次，她那时还在念初中，曾经被人找茬，那个一脸妆的年级学放话说要收拾她。传闻学的男朋友是社会上的，一个电话能叫来一车人，跟的大老板厉害得不得了，连男生也没几个敢得罪学。

结果到最后，那个所谓的大老板确实是大老板，但齐比他们更熟——让一帮小混混哈腰视为后台的大boss，逢年过节都会给她送东西，见了面她喊叔叔，每年拜年的时候都会坐在她家客厅跟她爸爸谈笑风生扯闲话。连锁的ktv从隔几个城一路开回禾城时，还拿了一大沓白金vip卡给她，说不上课可以带同学去玩，大侄女免费。

那次齐没被收拾，倒是把学吓得脸发白。

这也是学的人怕她的原因。

她爸是禾城第一富，这个第一，代表着方方面面。

尽齐没搬她爸的名号来吓人，但见她如此有底气，被他们包围一也不怯，李明启心下有了计较。

弯腰捡起那一卷钱，他在手里掂着，“大过年的，女这么客气，我们就不客气了。”他把钱揣兜里，视线缓缓在陈让脸上扫过，最后招呼后的人，“走。”

他们的神和反应，显然都是在嘲笑陈让吃饭钻女人裙底。一群人渐渐走远，嬉笑调侃仍不绝于耳。

等他们彻底离开视线，齐绷的双肩才终于放松。

手腕被用力一扯，陈让将她拉得转了个。

“……怎么了？”齐褪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大小表情，脚下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