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恍惚，她听不清谢伏危说了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递到了她的嘴边。

除了药草的味，她嗅到了一缕清冽的气息，就在鼻翼之间萦绕。

她疼得厉害，都没怎么看清楚，便就着汽朦胧就近将谢伏危的手狠狠咬住。

这儿疼痛对于谢伏危来说像是蚂蚁咬，他只掀了下，便没丝毫动作，任由苏灵咬着。

这只是前期便已经这般疼了，到了后面可能便不是咬咬就能忍耐的了。

那可能就是生不如死了。

想到这里谢伏危薄微抿，垂眸注视着疼得浑颤抖的少女。

视野之中所见的是一片雪，透着淡淡的绯红。

谢伏危从没有这般犹疑过，万剑峰师兄弟众多，有时候长老没空他便会帮着师弟们洗髓。

但是一般都是三四个人一起，除了苏灵，他从没有单独为一人洗髓过。

当时他们所用的不过五品左右的灵植洗髓，不想竟也有好几个忍受不了想要从木桶里来。

他瞧见了只会用剑意生生将他们给压制着，任由他们鬼哭狼嚎，也不让其动弹分毫，本不会他们受不受得了。

他也算经验丰富的了。

可谢伏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只是帮一个人洗髓而已，竟然会这般为难。

“苏灵你别撑着，你要是疼就叫来，叫来会好受。”

少女双手扣着木桶边缘，力大得骨节都泛白，甚至隐约有凹陷了下去。

听到谢伏危的话后，她过了半晌才勉有了些清明。

“我，我没事……”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咬着的是谢伏危的手，竭力忍着疼痛，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苏灵睫羽上有珠凝着，稍微一动便落到了锁骨，最后隐没在了。

她对疼痛的承受力要比常人太多，此时已经习惯了，便没觉得有多难以忍受了。

只是瞧着谢伏危被自己咬得血模糊的手，她心下很是愧疚。

“抱歉……把你手咬成这样。”

“我没事，这儿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谢伏危看苏灵脸稍缓了些，这才松了一气。

只是想着这才刚过了前期，他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 [page]

“苏灵，九品灵植的药效本就霸，刚才你承受的只是它们本能够渗透你内的十分之一的效力，想要将剩下的全收，得靠灵力推送……”

“所以之后可能会比现在痛上十倍。”

谢伏危不顾手上的伤，见苏灵面颊有一缕发濡贴在了上面，指尖微动，轻轻将其别在了耳后。

“我一一渡灵力去，你要是受不住了，我就收一些。只要在天明之前完成洗髓即可，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此时自己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很温柔，连呼都放轻了好些，生怕吓到苏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