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的女声忽然从人群之后响起，打断了黎安的解说。

黎安无奈停下解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这群参观的小朋友后，有一个材窈窕的女生发了疑问。

黎安其实注意那个女生很久了，博馆里这么，那个女生却着球帽、蒙着罩，一路蹭听讲解，看上去很奇怪。

而刚刚那句质疑，就是由这名女生说的。

黎安：“是的，是呼延律没错。呼延律将军敬佩昭公主的义，故而在攻占朝皇后，特地命人取了公主画像，送与衣冠冢内厚葬。”

“他才不会有这样的好心！”昭死死咬住牙，没人发现，她的手指攥成拳，指甲都陷在了掌心里，“呼延律就是一只披着人的野兽！是他率军攻打朝，是他害得朝皇帝死异，是他……”

那只蓝睛的野兽怎么可能会为她下葬！

“这位小，请你冷静一下。”黎安见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赶忙开，“历史问题，需要辩证看待。咱们先不提‘民族合’这方面的事情，就单说呼延律这个人――据史料记载，呼延律是一位英勇非凡、且有仁慈之心的大将。”

“仁慈之心？”昭差笑声，这真是太荒唐了！

黎安见她不信，只能细细解释：“呼延律是匈王与波斯舞姬之，自小不受。匈王令他率军作战，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命不如其他儿值钱，但呼延律是天生的将才，一举攻陷中原十二州，最后直抵朝都城。”

“你说的这些我早知！”

“那你知不知，在昭公主死后，仍然有许多平民没有来得及撤离都城，匈王下令屠城――可是呼延律住压力，趁夜放走了所有人！”

“……”

听到这里，昭便怔住了。

然而黎安的话还没有说尽。

“因为呼延律抗命不从，本就不喜这个儿的匈王，疑心他有谋反之意，于是亲手杀死了他。”

“……”

“……死后，呼延律被挖双，丢于泥潭之中，受万人践踏；而他的遗则曝尸荒野，受野兽啃。”

黎安之后的话，昭已经听不见了。

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她的认知就这样被颠覆了。

她恨了这么久的呼延律，原来和她一样，牺牲自己，保护了黎民百姓。

她憎了这么久的蓝睛，居然染上了血污，甚至没能再看一这天地。

她“死”后，人民为她恸哭，衣冠冢前香火袅袅，千年后得见天日。

而他死后……

而，他死后……

而他，死后。

……

“――唔！！”

酒店卧房的大床上，沈郁休从睡梦中突然惊醒，他额际遍布汗；他的双，隐隐透一阵痛意。

……又那个奇怪的梦了。

窗外天还未亮，但沈郁休睡意全无。

他了鼻梁，自床上起。他只穿了一条睡，壮的上半沐浴在月之中，背脊上布满淋漓的汗。

自他回国之后，他总是断断续续一个怪梦。

在梦中，有军嘶鸣，有断臂残肢，他在梦中化一名古代将军，拼杀在战场最前线。

那些梦没有颜，没有声音，仿佛是黑白的默片。

他为此看过几次心理医生，但医生告诉他，他只是筹备电影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在梦中把自己幻想成冲锋陷阵的将军，想要突破现实中的障碍。

沈郁休一度接受了这个说法――直到某天晚上，他的梦中多来一影。

他在梦中兵临城下，抬仰望的城楼。在那城楼之上，一名少女姿态曼妙，翩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