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神像是家长在看晚归的孩——这倒也没错，只是我这么多年来，虽然非常激他对我的抚养之恩，却始终难以将其真正地视为父亲。要知我在十八年前作为婴儿诞生的时候，他的年纪与我前世死亡的年纪相比较，也大不到哪里去。

他问：“去哪里了？”

“澡堂。”我回答。

“但你上衣服没换。”

“忘记带换的衣服了。”

“是吗？”他仔细看看我的发，又皱起鼻闻闻，好像确认是洗过了，板着面孔了，然后低下，继续看文件。

我正要回到卧室，去重新检查那几张被我从野史书上撕扯下来的，记录着血祭仪式知识的书页，但就在这时，我兜里的“工作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又看向了我。

“工作手机”是我的秘密，虽然单单被看到也没什么，但难免会让他好奇我什么时候有了新的手机。我只好转过，把手杖放到旁边，再用左手从兜里拿手机来，全程调整角度以不让他看到，然后低看向了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着一串不久前看到过的电话号码，是亚当的。

他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要什么？

无论如何，不可以在这里接电话。

与我这个毫无灵能潜质的儿不一样，徐盛星是灵能者，只要他有那个意思，是可以轻而易举隔着这么一段距离，窃听到我这里的电话内容的。虽然以他的格不至于窃听我的电话，但这不是我涉险的理由。

我只好先挂断了电话，然后收起手机。

“怎么挂断了？”他问。

“这是扰电话。”我说。

“你不是没接吗？”他似乎警察久了，养成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职业习惯。或许他自己没有自觉，但与他对话的人很容易产生被当成犯人审问的幻觉。

我只好耐心地解释了一句，现在的扰电话会被手机用标记，标记能被其他手机用看到。他看上去也懂，然后站起来，把文件放档案袋里，一边走向玄关，一边说：“那我先门了。”

“门？”我问，“你要去哪里？”

“公安局。”他一板一地说。

“这个还要工作？”我有些疑惑，“那你刚才回来是什么？”

“看你。”他说，“我放心不下你一个人，所以空回来看看。其实我也是刚刚回来，既然你也到家了，那我就先回局里了。”